窗户外面有光透进来，灰白色的，和昨天一样。身边苏雨晴还在睡，脸埋在他肩上，呼吸很轻。
他躺了一会儿，看着天花板。
身体不对劲。
不是不舒服，是太舒服了。昨天杀了那么久丧尸，抱人进来，折腾到半夜，按理说应该浑身酸疼。但现在他躺在这儿，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。手臂上那道伤口只剩一道白印，像是几天前划的。
他轻轻坐起来，下床。
脚踩在地上，很稳。他握了握拳，力量感从手指传到手臂，比昨天强了不少。
【空间扩张完成。宿主体质获得首次强化。当前力量提升约30%，速度提升约25%，恢复能力提升50%。】
林森看着那条信息，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湖面比昨天大了，往远处延伸了至少一里。山也高了，山腰上那些树更密了。湖对岸多了一片林子，昨天还没有。
私人区的院子比昨晚看着更规整。那棵树更粗了，树下多了一张木桌。井沿上多了一个木桶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。苏雨晴还在睡，被子滑下来一点，露出肩膀。
林森走过去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他下楼，推开院门走出去。
生活区那边已经有人醒了。火堆还在烧，有人往里面加柴。几个女人蹲在溪边洗脸。那个男孩在空地上跑来跑去，追着什么东西。
刘锐坐在火堆边，看到他过来，站起来。
“林哥。”
林森点头。
刘锐看着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林哥，你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刘锐挠挠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感觉你不太一样了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
方静从木屋里出来，手里拿着那把菜刀。她走到林森面前，上下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林森看着她。
方静的眼睛比昨天有神了，脸色还是有点白，但比昨天强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
方静没回答，只是问：“外面那些人在不在，你知道怎么确定吗？”
林森摇头。
方静指了指他：“你能带人进来，肯定也能自己出去看一眼。看一眼再回来，告诉我们就行。”
林森看着她。
这办法他倒是没想到。
【空间锚点已固定。宿主可随时返回空间，位置不变。】
他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等着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意念一动——
脚下空了，又踩实了。
耳边轰的一声，所有的安静都消失了。砸门声，骂声，脚步声，全涌进来。
林森睁开眼。
他站在食堂里，站在昨晚消失的地方。门板被砸开一个大洞，月光从洞外照进来。桌子被推倒在地上，碎了一半。
外面有人在喊。
“妈的，这门怎么这么结实？砸了一夜都砸不开！”
“老大说了，天亮之前必须砸开。里面那些人肯定藏了好东西。”
“有个屁好东西，我看就是几个学生……”
林森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上很干净，没有灰，没有血。身上也很干净，昨天的汗和泥全没了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力量感还在，比在空间里还清晰。
他往门边走了一步。
脚落地很轻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他凑到那个破洞边，往外看。
外面天快亮了，月光变淡，天边有一点点白。巷子里烧着篝火，那十几个人围在火边，有的在睡觉，有的在喝酒。那个光头坐在椅子上，枪放在腿上，盯着食堂的门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，拿着砍刀，正在砸门。
不对，不是砸门。是在拆门。他们把门板上的木板一块块撬下来，已经撬开一个大洞。
林森盯着那两个人。
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。比昨天强了不止一点。这种力量感让他很清醒，很冷静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退回黑暗中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意念一动——
安静又回来了。
他睁开眼，站在私人区院子门口。阳光从灰蒙蒙的天上照下来，刘锐和方静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
刘锐张大嘴。
“林……林哥，你刚才……”
“出去了。”林森说。
方静看着他：“外面怎么样？”
林森沉默了两秒。
“还在砸门。门快砸开了。”
方静点头，脸上没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