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人？”
“五个！还有三个困在里面！”外面的声音更急了，“快开门，它们追上来了！”
林森凑到门缝往外看。月光下，五个人站在后门口，三男两女，浑身是泥，脸上全是恐惧。其中一个男人捂着胳膊，手指缝里往外渗血。远处巷口，黑影在晃动，正往这边来。
林森移开桌子，拉开门。
五个人涌进来，最后一个男人刚进门，林森就重新顶上桌子。外面传来脚步声，很近，然后是撞击声。一下，两下。
门板震动，灰往下落。
所有人都醒了，盯着那扇门。有人捂住嘴，不让自己出声。小孩被大人按在怀里，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撞击声持续了十几下，慢慢停了。
林森站在门边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脚步声远去，嘶吼声也远了。
他转过身。
五个人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那个捂着胳膊的男人脸色煞白，靠墙坐着，血顺着手臂往下滴。
陈雪已经拿着酒精和绷带走过来。她在男人面前蹲下，拉开他的手。
伤口在小臂上，三道血痕，很深，皮肉外翻。
陈雪盯着那伤口，没动。
男人看着她的表情，嘴唇哆嗦起来：“不是咬的……是抓的，被指甲抓的。它扑过来，我用胳膊挡……”
周围的人群往后退了几步。
陈雪抬头看林森。
林森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看着那伤口。血是鲜红的，没有发黑。他又看了看男人的眼睛，瞳孔正常，没有发白。
“什么时候被抓的？”
“二十分钟前……我们从楼里冲出来的时候。”
林森沉默了几秒，站起来。
“给他包扎。”
陈雪没问，开始清理伤口。酒精倒上去的时候，男人咬着牙，闷哼一声，没喊出来。
其他人远远看着，没人靠近。
秦雨欣端了杯水过来，递给那五个人。其中一个女的接过去，手抖得厉害，水洒了一半。她看起来二十出头，脸上全是泥，眼睛红肿。
“那边……那边还有好多人，”她看着林森，声音发颤，“三楼，被堵在屋里了。我们跑出来的时候，他们还在喊……”
林森没说话。
另一个男人开口，四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眼镜断了一条腿挂在脸上：“我是教物理的，姓周。那栋楼里至少还有二十个人，我们出来找吃的，结果它们突然围过来。我们五个运气好，从后面翻窗跑出来……”
“丧尸为什么围过去？”林森问。
周教授愣了一下，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之前一直很安静，忽然就像发了疯一样，全往那栋楼冲。”
林森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被包扎的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虚弱：“我……我可能知道为什么。”
所有人都看他。
他靠在墙上，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发干：“三楼有个女的……她怀孕了，快生了。昨天晚上她忽然肚子疼，一直在叫，叫了很久。今天那些东西就来了……”
食堂里很安静。
陈雪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包扎。
秦雨欣看着林森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。
苏雨晴站在人群里，抱着果果，眼睛看着林森。
林森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，他转身，走到门口，从门缝往外看。
外面漆黑一片。
周教授跟过来，站在他身后，轻声说：“小兄弟，我知道这很难……但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。我教了三十年书，里面有好几个是我的学生。”
林森没回头。
周教授继续说：“我们跑出来的时候，他们还在喊救命。有个女学生，趴在窗户上喊，喊我们快跑，别管她们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住了。
林森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周教授摘了眼镜，擦了擦眼睛，又把眼镜戴上。
“你要去？”林森问。
周教授点头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周教授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我这条命本来今天就该丢在那儿的。多活了这几个小时，够了。”
林森看着他，很久。
然后他转头，看向刘锐。
刘锐坐在角落里，男孩靠着他睡着了。他感觉到林森的目光，抬头看过来。
林森没说话。
刘锐轻轻把男孩放平，让他靠在墙上，然后站起来，拿起身边的钢管，走过来。
秦雨欣也站起来。
张磊和李明天互相看了一眼，也走过来。
陈雪包扎完最后一下，站起来，看着林森。
林森扫了他们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