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林森脸上。他睁开眼睛，发现苏雨晴还靠在他肩上，睡得很沉。她的眉头皱着，睫毛偶尔颤动一下，像是在做噩梦。
林森没动，只是看着窗外。今天的阳光比昨天好，天空没那么灰，甚至能看到一点淡淡的蓝色。
身后传来动静。有人醒了。
林森轻轻动了一下，苏雨晴立刻睁开眼睛。她茫然地看了林森一秒，然后反应过来，脸微微红了一下，坐直身子。
“几点了？”
“六点多。”林森说，“再睡会儿？”
苏雨晴摇头，揉了揉眼睛，站起来。她走到休息区，在果果身边蹲下。果果还在睡，蜷成小小的一团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件旧外套。
秦雨欣也醒了。她的眼睛还肿着，但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。她走到林森身边，看着窗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哥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今天还去吗？”
林森点头。
秦雨欣深吸一口气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森转头看她。
秦雨欣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退缩：“那边还有二十几个人。里面有我同班同学，有我学妹，有给我上过课的老师。我不能不去。”
林森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跟着。”
秦雨欣点头，眼眶红了，但没哭。
陈雪走过来，看着两人，问：“几点走？”
林森看了看天色：“现在。”
苏雨晴站起来，走过来：“我也去。”
林森摇头。
苏雨晴看着他，没有退缩：“昨晚说好的，我跟紧你。”
林森沉默。
秦雨欣在旁边开口：“让她去吧。多个人，多个照应。”
林森看着苏雨晴，很久，终于点头。
苏雨晴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但很快抿住。
张磊和李明天也走过来，表示要跟着。林森看了看他们，点头。加上秦雨欣和苏雨晴，五个人。
陈雪站在一旁，看着他们，忽然说：“我留下。万一有什么情况，这边需要人。”
林森点头。
陈雪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开。
五个人准备出发。林森把剩下的几把刀分给大家，剔骨刀自己拿着。秦雨欣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钢管，是昨晚从图书馆带出来的。张磊拿着砍刀，李明天握着那根钢管，苏雨晴拿着手术刀。
“路线，”林森蹲下来，用树枝在地上画，“还是昨晚那条。到了以后，秦雨欣负责组织里面的人，我引开丧尸。你们三个，”他指了指苏雨晴、张磊和李明天，“负责掩护，看着后面，别让人掉队。”
四个人点头。
“走。”
五个人从后门出去，沿着昨晚的路线向图书馆移动。
白天的校园和夜里不一样。阳光照在废墟上，让一切看起来更清晰，也更惨烈。路边的尸体已经胀起来，有的被乌鸦啄食，内脏拖出来老远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，混着血腥和别的什么味道，让人作呕。
苏雨晴脸色发白，但没吐。她紧紧跟在林森身后，握紧手术刀。
路上遇到几只落单的丧尸，林森快速解决。走了二十多分钟，图书馆后门出现在眼前。
后门附近又聚了几只丧尸，七八只，正在游荡。林森让其他人在暗处等着，自己摸过去，一只一只解决。刀起刀落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解决完最后一只，他回头做了个手势。四个人猫着腰跑过来，跟着他钻进后门。
储藏室，走廊，楼梯，二楼阅览室。
推开阅览室的门，里面的人全部站起来。
林森扫了一眼——二十三个人。有的站着，有的坐着，有的躺在地上。看到他们，有人惊喜，有人哭出来，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，像是还没反应过来。
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，看着林森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同……同志，你们还肯来……”
林森打断他：“现在开始转移。所有人听秦雨欣安排，分批走。路上不许出声，不许跑，不许掉队。”
中年男人拼命点头。
秦雨欣已经开始组织。她把二十三个人分成三批，每批七八个，指定了带队的。第一批人跟着张磊和李明天先走，沿着来时的路撤回食堂。
第一批安全离开。
第二批出发时，意外又发生了。
但不是丧尸。
一个男生忽然冲出来，挡在门口。他脸色苍白，眼睛布满血丝，手里握着一把剪刀，对着秦雨欣。
“不能走！”他喊，声音嘶哑，“外面那么多丧尸，出去就是送死！要死就死在这里！”
秦雨欣愣住：“刘锐，你疯了？”
那个叫刘锐的男生没理她，死死盯着林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