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森坐在门口，看着食堂里的人陆续醒来。周晓萌的烧退了，正由那个中年女人扶着慢慢走动。张磊和李明天在清点物资，把昨天找到的东西分门别类摆好。几个年轻点的学生主动去厨房查看，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。
果果蹲在角落里，用粉笔在地上画画。她画了一个圆，圆里面站着几个人，圆外面画了很多歪歪扭扭的小人，嘴里吐着线——大概是丧尸。
苏雨晴走过去，蹲在她身边看了一会儿，摸摸她的头。
果果抬头，问：“姐姐，叔叔杀了好多好多怪物，对吗？”
苏雨晴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“对。”
果果低下头，继续画。她在圆里面又加了一个人，比其他人高出一截，手里拿着一个尖尖的东西。
“这是叔叔。”她说。
苏雨晴看着那个小人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陈雪走过来，在林森旁边坐下。她看着窗外的阳光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你身上的伤……好得真快。”
林森低头看自己的手臂。那些伤口已经结了痂，新生的皮肤泛着粉色，不像是一夜之间能长好的样子。
“体质问题。”他说。
陈雪点点头，没再问。但她看林森的眼神里，多了点什么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林森瞬间握紧剔骨刀，站起身。所有人都安静下来，看向门口。
敲门声响起。三下，停一下，再三下。
林森走过去，问：“谁？”
“我，秦雨欣。”
林森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五个人。秦雨欣站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两男两女，都穿着学生的衣服，脸上带着疲惫和紧张。看到林森，秦雨欣松了口气。
“我们转移过来了。”她说，“图书馆那边暂时安全，但那地方四面透风，守不住太久。我想着……能不能先来这里挤一挤？”
林森侧身，让开门口。
秦雨欣带着四个人进来。食堂里的人自动让出一片空间，有人递过来水和饼干，有人小声询问图书馆那边的情况。
秦雨欣接过水，喝了一大口，然后开始讲述。图书馆里的四十七个人，有一部分愿意跟着她先过来探路，大部分还在那边等消息。她们几个天亮以后从后门出来，一路躲躲藏藏，绕了一个多小时才到。
“路上的丧尸比昨晚多了。”秦雨欣说，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。”
林森听着，没有说话。
秦雨欣说完，看着他：“林哥，你能不能再帮我们一次？把图书馆那边的人也转移过来？四十几个人，不可能一直待在那里。”
林森沉默了几秒，问：“那边现在有多少丧尸？”
秦雨欣想了想：“正门那边又聚了一些，大概十几只。后门那边少，五六只。但如果大规模转移，肯定会惊动更多的。”
林森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天空。太阳已经升起来，但天还是灰蒙蒙的，像蒙了一层纱。
“等天黑。”他说，“白天太显眼。”
秦雨欣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“好。”
她转身，对那四个人说了几句。四个人点点头，找地方坐下，开始吃东西休息。
苏雨晴走到林森身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他旁边。
林森转头看她。
苏雨晴迎着目光，说：“天黑以后，我跟你去。”
林森摇头。
苏雨晴没有退缩，继续说：“图书馆那边四十几个人，你一个人带不过来。总要有人帮忙组织，有人带路，有人……有人看着后面。”
林森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很危险。”
苏雨晴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林森没再说话。
秦雨欣走过来，看着两人，忽然说：“我也去。那边我熟，知道哪条路好走。”
陈雪也站起来：“我也可以帮忙。”
张磊和李明天互相看了一眼，也举手。
林森看着这些人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不是感动，也不是欣慰，而是——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他说：“天黑再说。”
白天很长。
食堂里的人分成几拨，有的在整理物资，有的在加固门窗，有的在轮流休息。秦雨欣带来的四个人很快融入进来，帮忙做这做那。
周晓萌烧退了，精神好了很多，主动去帮那个中年女人照顾果果。果果一开始有些怕生，但很快就和她混熟了，拉着她的手看她画的画。
陈雪坐在角落里，用酒精和绷带给林森重新包扎伤口。她动作很轻，很熟练，一边包扎一边小声说：“你这些伤……真的不需要再处理一下？”
林森摇头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