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下，停一下，再三下。
不是丧尸。丧尸不会敲门。
林森握紧剔骨刀，走到门边，压低声音问：“谁？”
外面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传来一个女声，压得很低：“是我……图书馆的……短头发那个……”
林森愣了一下，挪开顶门的桌子，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那个短发的女生。她浑身是汗，脸上有灰，衣服上沾着血迹，但眼睛很亮。看到林森，她松了口气，然后侧身挤进来，迅速关上门。
林森把桌子重新顶上，转身看她。
“你怎么出来的？”
女生靠着墙，大口喘气，等呼吸平复一些才说：“从后门。你引开那些丧尸之后，正门压力小了很多。我带了几个人从后门翻出去，绕路跑出来的。”
“几个人？”
“五个。”女生说，“其他人还在里面。我让他们找个地方躲起来，自己来找你。”
林森看着她：“你知道我在哪？”
女生点头：“你跑的方向我看到了。这边只有食堂一个能躲的地方，我猜你在这里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
女生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回避。“我叫秦雨欣，大四，学生会的。图书馆里现在有四十七个人，大部分是学生，还有几个老师和家属。食物和水还能撑两天，但门快撑不住了。我们需要帮助。”
林森沉默了几秒：“明天天亮我去。”
秦雨欣摇头：“等不到天亮。我们走后门的时候，正门那边又聚了一群丧尸，比之前还多。最多撑到凌晨，门一定会破。”
林森看着她。
秦雨欣继续说：“我知道这很危险，也知道你没有义务救我们。但你之前愿意出手，说明你不是见死不救的人。所以我来求你。”
她说完，站在那里，等着林森的答复。
食堂里其他人都醒了，围过来看着这一幕。有人小声议论，有人面露不忍，但没有人出声。
苏雨晴走到林森身边，看着秦雨欣，又看看林森。
“林哥……”
林森抬手，打断她的话。他看着秦雨欣，问：“后门现在能走吗？”
秦雨欣眼睛亮了一下：“能。我们就是从后门出来的，那边丧尸少，只要小心点就能绕过去。”
林森点头：“走。”
苏雨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：“现在？”
林森看着她：“现在。”
苏雨晴的手在发抖，但她没有松开。她看着林森，眼眶红了，但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答应过要回来的。”
林森沉默了一秒：“会回来。”
苏雨晴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慢慢松开手。她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：“那你小心。”
林森点头，转身看向秦雨欣：“带路。”
秦雨欣转身开门，两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苏雨晴站在原地，看着门重新关上，看着林森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。她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像。
陈雪走过来，轻轻揽住她的肩膀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陈雪说。
苏雨晴没说话，只是点头。
夜色很深，没有月亮，只有远处城市的火光映红了天际。林森跟在秦雨欣身后，沿着小巷穿行。秦雨欣走得很小心，每一步都先观察再落脚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“你练过？”林森低声问。
秦雨欣回头看他一眼：“小时候跟爷爷在山里住过几年，晚上常出去抓萤火虫。”
林森没再问。
两人绕过几条巷子，穿过一片小树林，来到图书馆侧面。秦雨欣停下来，指着前方：“后门就在那边，但得绕过那群丧尸。”
林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——图书馆后门附近，七八只丧尸正在游荡。它们不像其他丧尸那样漫无目的地走，而是围成一圈，像是在守着什么。
“之前没这么多。”秦雨欣压低声音，“应该是从别处过来的。”
林森观察了一会儿，低声说：“你在这里等着。”
秦雨欣愣了一下：“你一个人？”
林森没回答，猫着腰摸过去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。靠近第一只丧尸时，他从后面捂住对方的嘴，一刀刺入后脑。丧尸软倒，他轻轻放倒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第二只，第三只，同样的动作。
杀到第四只时，一只丧尸忽然转过头来，浑浊的眼睛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它张开嘴——
林森的刀已经飞出去，精准地刺入它的喉咙。丧尸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变成咕噜咕噜的闷响，然后倒地。
剩下的三只同时转过头来。
林森没有给它们反应的时间。他冲上去，剔骨刀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