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叫声还在继续，但已经变了调，变成那种撕裂般的惨叫。林森跑过拐角，看到操场上的一幕——
那个摔倒的女生已经被丧尸扑倒，三四只丧尸趴在她身上撕咬，血溅出来，在阳光下刺眼。另一个试图拉她的人被丧尸围住，背靠着一棵大树，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拼命挥舞，但丧尸太多，一只已经咬住了他的小腿。
更远处，那几个跑掉的人头也不回，消失在教学楼后面。
林森没有犹豫，直接冲向那棵大树。
十几米的距离，他跑过去只用了几秒。冲到近前，一刀捅进咬住那人小腿的丧尸的后脑，丧尸软倒。第二只扑过来，林森侧身避开，反手一刀刺入太阳穴。第三只，第四只——
他的动作太快，快到那些丧尸来不及反应。刀光闪过，一具具尸体倒下。等围着那人的五只丧尸全部解决，林森身上溅满了黑色的血。
那人靠着树干，脸色惨白，小腿上的伤口正在流血。他二十出头，学生模样，眼睛里全是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“能走吗？”林森问。
那人低头看自己的腿，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被咬了……”
林森看了一眼伤口——很深，血肉翻出来，能看到白色的骨头。这种伤，就算不尸变也走不了。
那人显然也明白。他靠着树干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很难看：“兄弟，你走吧。我……我不行了。”
林森沉默了一秒。
那人继续说，语速很快，像是怕来不及说完：“图书馆……图书馆里还有很多人……我们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……丧尸太多……门快挡不住了……你去……去救他们……”
林森点头。
那人看着他，眼里忽然有了光：“你……你真的会去？”
林森没回答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，已经带着哭腔：“谢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林森没有回头。他跑出操场，向着图书馆的方向。
图书馆在校园东侧，四层楼，是学校里最大的建筑。林森跑到附近时，已经听到了那边的动静——嘶吼声，撞击声，还有隐隐约约的尖叫。
他放慢脚步，从侧面绕过去。
图书馆正门前的广场上，至少聚集了三四十只丧尸。它们围在门口，疯狂地撞击玻璃门。玻璃门已经裂了，门框在晃动，随时可能倒下。透过玻璃，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，有人在拼命用桌椅堵门。
侧面有一扇小门，是消防通道。林森猫着腰摸过去，沿途解决了两只落单的丧尸。小门关着，从里面锁住了。他敲了敲门，里面没有回应。
他又敲了三下，停一下，再敲两下——军队里用的简单暗号。
门内终于传来声音，压得很低：“谁？”
“人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，一只眼睛从缝里往外看。看到林森一个人，浑身是血，那只眼睛瞪大了一下。然后门缝变大，林森侧身挤进去。
门里面是楼梯间，站着两个男生，手里举着拖把和灭火器。其中一个看着林森，声音发抖：“你……你一个人？外面那些……”
“很多人。”林森说，“正门快挡不住了。”
两个男生脸色同时变了。
林森推开楼梯间的门，走进图书馆一楼大厅。
大厅里的情形比他想的好一些，也比他想的糟一些。好的是，这里确实有很多人——至少五六十个，挤在大厅中央，老老少少都有，大部分穿着学生的衣服。糟的是，这些人乱成一团，有人在哭，有人在喊，有人在争吵，还有人跪在地上祈祷。
正门的玻璃门已经被桌椅堵住，但每撞击一下，桌椅就晃一下，玻璃上的裂纹越来越密。门外那些丧尸的脸贴在玻璃上，扭曲，狰狞。
林森穿过人群，走向正门。沿途的人看到他浑身是血，纷纷避开，有人发出惊叫。
门口站着几个人，正拼命用身体顶住桌椅。其中一个转过身，是个女生，短发，脸上全是汗，眼睛里带着血丝。她看到林森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来帮忙的。”
女生上下打量他一眼，没问第二句，直接说：“门快撑不住了。我们得想办法把那些东西引开，不然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林森看了一眼门外的丧尸：“有多少？”
“不知道。至少三四十。”女生说，“本来没这么多的，我们跑出来的时候惊动了它们，一路追过来。有些人没跑掉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林森看着门外的丧尸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。三四十只，他一个人不可能全部解决。但如果不解决，这扇门一破，里面这几十个人——
“有后门吗？”
“有，但那边也有丧尸，少一点，十几个。”女生说，“我们本来想从后门跑，但后门被一辆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