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点：华兴人才公寓C座
这是沈诚第一次来华兴人才公寓，物业负责人费迎点头哈腰地把他和周萌让进办公室。
做服务行业的可能热情惯了，沈诚虽然感觉他有点儿过分热情，但也在情理之中。
毕竟是打工的见老板，有的人会习惯这样表现。
当初他看到这名字，以为是个女生呢，没想到是个老爷们儿。
唠了几句之后，费迎说家里有个姐姐叫费欢，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。
他不太满意，爹妈就想给他改名为费赢，听着差不多，但看起来就很有些力争上游的意思。
结果这货太笨，好久写不对这个字，自己放弃了。
沈诚特别理解，这要是放学以后被罚写名字，得比丁一晚放学三个钟头。
说明来意之后，费迎马上表示要带他们看房，还问是不是要住A座，那边还空着三间。
沈诚一合计，用不上，跟周萌一说，周萌马上说：“我就住C座，住不好租出去那种。”
费迎马上摇头：“那不行那不行，不好租的都是楼层高的，太麻烦。”
“不是有电梯吗？再说我专业跑腿儿，爬个十楼八楼都不带喘气的！”
费迎看向沈诚，沈诚说：“还是找个低的吧，又不差你那一间往外租。”
“真不用，老叔，我多年轻啊！又不是七老八十。再说楼高风景好啊，往外一看心情都不一样，必须给我来个顶楼的！我从小到大都没住过那么高呢。”
沈诚一合计也行，又问费迎采暖问题。
“这个您尽管放心，咱们这儿也算县里的重点项目，供暖一直很好，虽然顶楼可能比下边低个两三度，但二十一二度肯定能达到。”
周萌拍板到：“够用！再热都得开窗户了，太好了，就整个顶楼。”
费迎要带俩人上楼，不巧的是有人找过来问一些问题。
沈诚让他忙着，自己跟周萌上楼就行。
周萌抱着包袱咧着嘴：“老叔，你这一个月租多少钱啊？”
沈诚一愣：“我说不知道你信不……”
“信！用你话说，‘都是小钱儿’嘛，你这么大的老板。你这算不算给我包养起来了？”
“我可求求你出去见见世面吧，这屋一个月估计也就五六百，没准儿更低呢。城里人养狗一个月都不止这点儿钱。”
“五六百真够养我了，我给你算算啊，一天两顿，一顿泡面一顿外卖。泡面五块，外卖十块，哎呀妈呀，这都有点儿奢侈了，这才四百五。剩下一百五，想咋花咋花！”
“一百五……包个模子？”
“那就算了，咱不好这口儿。”
“你不还有工资呢嘛。”
“那不得给我奶嘛，全指望我哥得饿死她。这些钱除了吃穿用度还能好好将养将养，老太太没准儿还能多活两年呢。”
沈诚一下子沉默了，半晌后才问：“你不照顾她放心？”
“这个倒是不用担心，你让我哥挣钱不行，但是出个力没问题。他也不是王八蛋，每天早晚两顿饭肯定给我奶伺候好。”
说着，两人就到了C座顶层。
两个刚到1001门口，隔壁1002的门打开了。
还没看到人，两人就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。
沈诚也是吃过细糠的人了，提鼻子一闻就知道这香水不是什么高档货。
从1002出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，棕色的卷发看上去不太柔顺，应该是有段时间没正经做头发了。
穿着蓝色衬衫和黑色包臀裙，丝巾和丝袜都是黑的。
衣服挺漂亮，就是有点勒，目测她这些日子的身材管理出了些问题。
右手挂着一件白色羽绒服，拎着一个MK托特包，沈诚之前在华兴商场买过一个相同的，当时打五折，一千多不到两千。
看着已经很旧了，也不知道她买这个的时候有没有吃亏。
脖子上的Tiffany项链跟这身装扮格格不入，沈诚盲猜是假的，但他叫不准。
跟脖子更不搭的是那张脸，比脖子白了好几个色号，沈诚之前不太注意女生化妆是不是卡粉，但这位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以至于她发出“啧”的一声时，沈诚似乎感觉她脸上的粉都掉下了些许。
沈诚把目光从那两片薄嘴唇移至那双三角眼时，两人并未产生对视。
可见那一声“啧”是对周萌发出的。
一道略带尖利的声音传来：“这屋租出去了？”
“显而易见。”沈诚微笑道。
女人皱着眉摇摇头：“怎么没听说呢？真是的，什么人都租。”
“你啥意思？”周萌把手里的袋子放下，拿下巴点了她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