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鸹很失望:“还真是大孝子,真不用我安排你啊?”
“不了不了,心意领了。”
小酒和老鸹都要了沈诚的微信,这个他倒没拒绝。
二虎想说什么,终究还是欲言又止。
出了门,沈诚送仨人回家。天一黑还是太冷了,穿那么少真是有点儿让人心疼。
老鸹决定晚上还是住在小酒那,还问二虎要不要一起。
二虎说明天有事,跟她俩住肯定会忍不住熬夜,白天遭不住,就拒绝了。
到了地方,老鸹突然从后面探过头亲了沈诚一口,笑嘻嘻地对沈城说:“老叔,江湖规矩我可讲了,是你不要的啊。”
沈诚刚要说话,小酒也学着来了一下:“老叔我也懂规矩,可以记账啊!”
说完也没等沈诚回复,俩人嘻嘻哈哈下了车跑上楼。
二虎眉毛一高一低看着他:“你不跟去看看?又是绳子又是蜡头儿的,我自己回家也行。”
沈诚直接把车开走:“还说我呢,你也不跟你俩朋友学学,人家都懂规矩,就你,啥也不是。”
二虎一撇嘴:“德性吧,有贼心没贼胆。”
送到楼下,二虎说:“好啦,说正经的,谢谢你,老叔。你这人真不错,钱我真还你。”
“没啦?”沈诚问。
“还有啥事儿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滚犊子,想要你找她俩去。”
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!”沈诚点燃一支烟:“我看出你有话想说,现在都没别人在了,就剩咱俩了,你要是还不说,那过了这个村就可没这个店了。给你三分钟,抽完这根儿烟我就走。”
二虎沉默了。
她盯着黑暗中慢慢燃烧的烟头儿,那弥漫开的烟雾让她有种不真实感。
现在的生活是她想要的吗?答案一定不是。
但明天应该是什么样呢?她不知道,心里完全没数。
未知让人恐惧,尤其是一个人突然对她好,更让她惶恐不安。
她觉得沈诚应该提要求,睡个觉什么的,那样她就可以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动手把他赶走。
但他没有。
图啥呢?遇到大善人了?开玩笑,连自己亲爹都没对她好过,她亲哥说白了也是需要一个相互扶持的合作伙伴。
突如其来的好,除了带来感动之外,更多带来的是无所适从。
为什么?凭什么?
她脑子里一团浆糊,想不明白。
但沈诚的话好像有魔力,尤其是那句“过了这个村就可没这个店了”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一直刺激着她。
许久,沈诚很没公德心地打开车窗,把烟头儿扔到窗外。
二虎一抖,脑门见了汗。
她突然感到害怕——那是希望破灭的感觉。
不行,得说!
“老叔,我想求你帮我找个工作,一个月两三千就行,我啥也不会,但我愿意出力,也愿意学。我肯定好好干,不偷懒。”
呼!二虎说完长出了一口气,如释重负。
沈诚问:“行啊,终于开口了,既然开口就好办,说了就好使。你之前都干过啥?有什么特长吗?”
“我就当过服务员,送过外卖,别的没干过啥。对了,还接过电话,不过没干两天公司黄了……”
“电销呗?”
“不算吧,我临时当几天客服。”
“行,你把脸擦干净。”沈诚从包里拿出一包湿巾递给她。
“你要干啥?”
“你要干啥?我让你擦脸又没让你洗澡,你至于这样吗?”
“不是……对不起啊老叔,我这叫条件反射。我擦脸有啥用?”
“我总得看看你庐山真面目吧?一个老板想知道自己员工到底长啥样,这也没毛病啊?要不谁知道再见面是不是你?”
“不至于看不出来吧……”
“那是你们自己以为,听我的,以后别化妆了。至少别这么化妆了,比本人磕碜太多了。”
“你净瞎扯,你刚才还说不知道本人长啥样呢,咋知道比本人磕碜太多?”
“不用知道本人长啥样,你们这不叫化妆,顶多叫刮大白,本人再磕碜也比化完妆好看。我有个助理之前跟你们差不多,结果一卸妆完全是两个人,我有经验。”
“那行吧。要不我上楼洗个脸?”
“不用了,其实我就是想说以后不需要特意伪装成什么样了,轻松点儿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二虎三包湿巾下去,能卸了一多半吧。
“你看看,这不也是个正常姑娘吗?以后上班别画那种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