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这才发现,这姑娘眉眼清秀得很,如果把那头红毛变成黑色长发盘在头上,会很有古装美人的温婉气质,典型的小家碧玉。
也不知道为啥打扮成这么个样子。
稳定了一下情绪,金丽丽说起自己的遭遇:“我不是赵德勇的对象,是他雇来假扮他对象的。他说200一天还包吃包住,过年前后能假扮差不多俩月。我合计差不多能挣一万块钱,就同意了。”
“卧槽还是真是一天200?大龙你是真懂行啊!”沈诚忍不住感叹。
谢大龙有点不好意思:“老叔,说实话,那天我吹牛来着,其实我不知道,他们说精神小妹都这价,瞎猜的。”
“精神小妹?”金丽丽摇头:“我可不是,我不是混精神圈的,我也是打工的牛马。”
“啊?你在哪工作?”沈诚真是没想到。
“最近这个工作是当陪玩。白天在台球厅,晚上打吃鸡农药。”
“那你这身打扮……”
“一个姐姐帮我打扮的,说能少挨欺负。我真不是精神小妹,我这个纹身是贴的,因为最近没洗澡,要不早就掉了……”金丽丽尴尬地解释道。
沈诚点点头:“原来如此,看不太出来啊。你一直做这个吗?”
金丽丽又摇头:“不是,我之前在一个家政公司挂了名,不过业务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多,客户都喜欢上岁数的,觉得我年轻不会干活。其实我可会伺候人了,专业就是学这个的。”
“啊?专业伺候人?”沈诚脑中莫名闪过一个想法:“你是某某商学院的?”
“那是啥?为啥商学院是专业伺候人的?”金丽丽纳闷道。
“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到有什么伺候人专业的啊……”沈诚一咧嘴。
“我是卫校的,会走的,不会走的,会走走不了的,我都能给伺候走了!”
“咋还给人伺候没了……”
“不是,激动了,都能给伺候好了!”
“怪不得,那确实算伺候人的专业。不过你咋没当护士呢?”
“现在护士要求也高,我一个中专生,没门路,本来就不好干。实习的时候我还把一个老色胚领导给踢了,医院把我开了,后来干脆找不到对口的工作了。”
“那挺惨的。家里借不上力吗?”
金丽丽凄然一笑:“家……我不称那玩意。”
大家这才知道她的遭遇。
金丽丽从小就没有父母陪在身边,是由姥姥姥爷带大的。
父母长年在南方打工,好几年也不回来一趟。
后来他爹出了事故人没了,老妈改嫁别人。偏偏姥姥姥爷也相继去世,她被扔给继父的老妈,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奶奶照看。
说是由奶奶照看,其实这个奶奶也体弱多病。这个家大部分时候是由上学的她照看老人。
不幸中的万幸,家里没有别的孩子,也凑合过了很多年。
可惜天有不测风云,金丽丽初中毕业那年,亲妈和后爹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。
至此,后奶奶天天骂她丧门星,是克爹克妈的命。对她再也没有好脸色。
金丽丽也不还口。
她知道,这个老人尚且愿意给她一口饭吃,甚至为她支付了卫校的学费,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。
那场大流行病带走了太多的老人,这位奶奶就是其中一个。
从那以后,她真成了没家的孩子,连天天被家人骂都成了奢望。
家里几乎没留下任何遗产,那一套老破小也毫无意外被老人的其他儿子继承走了。
她一个人在生她养她的家乡艰难漂泊,做过很多份工作。
最近在台球厅认识了赵德勇,一听有一万块钱可赚,就心动了。
她在网上看到过很多新闻,这种工作有不少人做过。
偏偏命运还是没有眷顾她。
明明说好假戏不真做,赵德勇睡到半夜借着酒劲儿要耍流氓,被她踢了一脚,大半夜黑咕隆咚逃了出来。
“当时太急,抓起衣服裤子就跑了,连鞋都穿错了。幸好他没追来,要不我就完了,根本跑不快。”金丽丽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。
“这个死变态!老色狼!大傻逼!臭流氓!报警!弄他!”谢大龙气愤不已。
“不行,这东西说不清楚,万一说我收钱……收钱那什么……没用的,算了,反正我也没吃亏,认倒霉吧。”金丽丽制止道。
沈诚一合计,确实是这么个事,而且没有事实犯罪,警察估计也管不了。
就算管,使大劲也就罚点款,就像金丽丽说的,这种事确实说不清楚的,没准她还连带着受个处罚。
“你怎么没叫个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