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一摸,陆宴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,江云绮接起电话,就听见陆老太太说元千千出了车祸,订婚宴推迟了。
江云绮蓦地清醒了,翻身从床上下来时,陆宴庭刚巧推开门。
他刚锻炼完,脸颊上还有汗水。
见她神色不对劲,陆宴庭问:“怎么了?”
江云绮握着手机:“你敢信吗,元千千出车祸了。”
陆宴庭的动作顿了一下,他垂眸看着她,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:“车祸?”
江云绮点头:“嗯,说是早上出门的时候被车撞了,人现在在医院。”
陆宴庭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江云绮迎上他的视线,知道他在想什么:“你也觉得奇怪对不对?”
按理来说,元千千期待这场订婚宴这么久,肯定不会让自己出什么差错,可偏偏还是出了问题。
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。
陆宴庭弯了弯唇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:“想那么多干什么,跟你又没关系。”
江云绮抿了抿唇:“我知道跟我没关系,就是觉得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说下去。
陆宴庭低头看她:“觉得什么?”
江云绮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:“觉得这车祸出得太巧了。”
陆宴庭也觉得巧合。
过了好一会儿,江云绮摆摆手道:“算了,不想了。”
她进浴室洗漱。
陆宴庭看着她的背影,他拿起手机,给助理发了条消息:「查一下,元千千出车祸的事。」
……
医院里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元千千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,手腕上打着点滴。她闭着眼睛,睫毛时不时颤一下,像是睡不安稳。
陆渊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一言不发。
他的衬衫皱巴巴的,头发也有些乱,像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元千千的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。
“渊哥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,像是用尽了力气。
陆渊俯下身,看着她:“感觉怎么样?”
元千千眨了眨眼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疼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“渊哥,我好疼……”
陆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握紧她的手:“医生说没什么大事,养一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元千千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订婚宴……是不是办不了了?”
陆渊沉默了一秒:“嗯,推迟了。”
元千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:“对不起,渊哥,都是我不好……我不该出门的……”
陆渊看着她那副模样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抬手,抹去她脸上的泪:“别哭了,好好养伤。”
元千千点点头,抓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:“渊哥,你会一直陪着我的,对不对?”
陆渊看着她,看着她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,忽然想起另一个人。
他收回思绪,点了点头。
元千千出车祸,订婚宴自然是办不了了,一阵热切的讨论在京北这个圈子里淡开,日子还是照旧过。
陆老太太仍旧要江云绮隐瞒她跟陆宴庭的婚事,甚至用了恳请的字眼。
为了之前的约定,江云绮答应了,但陆宴庭却没答应。
推迟一个月已经是他的极限了。
于是男人最近每天都戴着婚戒招摇过市。
陆氏集团,周一例会。
会议进行到一半,陆宴庭翻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,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。
坐在他斜对面的副总眼尖,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停了两秒,又移开。
可没过多久,又忍不住看过去。
陆宴庭察觉到他的视线,抬眸看他一眼。
那目光淡淡的,却让副总后背一凉,连忙低头看文件。
最近这段时间,陆宴庭都戴着戒指给他们开会。
这在以前并没有见过,他不是个爱戴首饰的人,突然戴上戒指……
副总悄悄给旁边的财务部长递了个眼神,财务部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眼睛立即瞪大了。
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又默契地收回视线。
会议结束后,众人鱼贯而出。
走廊里,几个高层凑在一起。
“你们看到了吗?”有人压低声音,“陆总手上那枚戒指。”
副总点头:“看到了,那是婚戒吧?”
“废话,当然是婚戒。”另一个高层啧了一声,“问题是,陆总什么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