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学开始起哄,“不是说晚点来接柚宁吗?怎么还没结束,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过来了?”
“原来这些年宗律像天边冷月,片片桃花不沾身,就是为了等柚宁啊!”
周宗律目光从她身上移开,不带感情地剥离,“工作忙完了,便过来了。”
“我前阵子看新闻,宗律的子公司很快就要上市了吧?”
周宗律很风度,大家揶揄他和薛柚宁,他都绅士地一笑而过。
薛柚宁见到他,脸都红了。
因为忘记了回他消息,程岁安索性安静吃饭,也不打招呼。
周宗律这时看向她,微皱眉,目光微冷,气氛有些凝固下来。
他发现,她最近都没有回他的消息。
他和薛柚宁坐在一起,郎才女貌,身世和社会地位都很匹配,铂金腕表带着一抹冷光,和薛柚宁手上的是情侣款。
期间他一直在给薛柚宁夹肉,他偶尔会对薛柚宁温柔一笑,其余时候平静得像是雕塑。
程岁安默默吃东西。
结果她高中的死对头陈柯然,却cue她:“安安,你怎么了?脸色怎么这么难看,是不舒服吗?”
手机弹出消息。
陈柯然:【给我转五百万,不然我就把你的情书曝光!】
程岁安唇色白了。
当年她鼓起勇气给周宗律写了封情书。
但没想到,她的好朋友薛柚宁在高中毕业典礼上穿着白裙领舞完后,就跟他表白了。
结果薛柚宁跟他在一起的这些年,出轨了一次又一次。
等程岁安回去,教室抽屉里的信已经不见了,找遍各个角落都没找到,原来被陈柯然拿走了!
这些年她把这件事藏得很深,就连跟她朝夕相处的周宗律都未曾发现。
所有人都看了过来,程岁安这时发现,周宗律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脸上。
她慌乱垂眼,“没事,可能是吃多了,肚子消化不好。”
眼见大家终于不再关注她,程岁安松了一口气。
这时她的眼前被阴影笼罩,她鼻畔嗅到一丝他手工衬衫上常年熏染的冷香,是她熟悉的味道。
男人温暖的掌心贴着她的额头。
周宗律面容淡漠,神色却很是担忧,“不舒服吗?”
这句话,就让她鼻酸。
他还是像过去那样,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身边。
程岁安这时又避开了他的手,神经仿佛被麻痹了。
周宗律的手微顿,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心里轻轻刮了一下,没有痕迹。
程岁安更加局促,“我没事。”
她很害怕,万一陈柯然告诉周宗律她喜欢他。
他会怎么想?
周宗律没说话,只是默默把她的酒换成了温水。
这时候薛柚宁喝水呛到,他立刻过去轻拍她薄细的脊背,用手帕给薛柚宁擦拭唇角,眼里的心疼是程岁安从未见过的。
只有他女朋友才能享受到的待遇。
大家又转头说话去了。
程岁安和周宗律的关系他们是知道的。
周宗律是她的资助人,把她从大山里接了出来。她奶奶的天价医药费,也是周宗律出的,但没人会怀疑会他们俩会有男女之情,因为,程岁安太普通了啊。
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。
大家又提到薛柚宁的大学,全球排名前五。
薛柚宁在饭桌上侃侃而谈着她留学的趣事。
陈柯然:“对了,安安你现在在哪工作?我记得你是读了个二本,对吧……”
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程岁安抿唇:“我现在在一家实验室做研究药物的工作。”
有人惊讶:“柚宁读的也是药物专业!”
“剑桥大学的药学专业可是全球顶尖的。”
陈柯然一直在那笑:“安安,你工作有什么难题,可以找柚宁帮你解答,说不定柚宁还能帮你找工作呢!”
程岁安的脸很烫。
薛柚宁却平静道,“大家说得太夸张了。安安,不介意的话,以后遇到难题尽管来找我和宗律。”
程岁安窘迫到根本不敢去看男人的眼。
终于,她熬到了聚会结束。
天空开始飘雪,今年第一场初雪,程岁安准备打车。
“小安。”
周宗律穿着黑色大衣,站在路边轻唤她,唇边含着一丝连他都没有察觉的温柔。
很多年前,他也是这样在床边叫她起床,轻唤她的小名,而后抚摸她的脸蛋,指腹干燥,他的身上带着皂角的气息。
“过来,我送你回家。”
黄黯黯的灯光下飘着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