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哄薛柚宁的声音,柔和的神色,都在刺激着她的神经。
程岁安恨不得钻进洞里。
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挂了电话。
她若无其事地问:“跟柚宁和好了?”
周宗律没有否认,眼神清冷,眼皮褶皱很浅。
“恭喜。”
原本她想劝他收手,不要再报复薛柚宁,但见到他挂了电话后一脸冷淡。
就知道他是不会收手的,他还是会让自己去抢婚。
程岁安掩盖情绪,平静地问:“吃点早餐再走?”
她吃完早餐,就该去相亲了。
她十年的暗恋该画上一个句号了。这些年他贵如天之骄子,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地看过她一眼。
周宗律这个人,高岭之花,光风霁月。
她刚从浴室走出来,身上穿着毛茸茸的睡衣,素颜沾着雾气,正在用干发帽擦头发。
周宗律不禁抬眼看她,闻到了她身上淡淡沐浴露的味道,喉结滚动。
片刻后他看向腕表,着急去接薛柚宁,无心再听,“不了,我还有事。”
当天,他和薛柚宁便和好了。
薛柚宁在朋友圈高调秀恩爱,周宗律给她买了条两千万的粉钻项链哄她开心。
她出轨的事,他再也没有提过,只要薛柚宁肯收心就好。
男人的衣服洗完后,周末她就亲自把衣服送到了他在沪城的家。
但这一次,她把过去他遗留在她家里的衣服,都一起送了过来。
周宗律这些年分手后时不时来她的家里过夜,在她家里疗伤。
但她以后,不会再让周宗律进她的家了。
周宗律刚洗完澡打开门,看见她就淡淡笑了一下,他语调平静,仿佛谁都不能引起他情绪上的波动,“来了?”
跟他对视的时候,程岁安心头不由得直跳。
男人生得矜贵清冷,身材完美到无可挑剔,汗珠从高挺的鼻梁滑过。
此时他穿着浴袍,腰带系得松垮,勉勉强强挡住傲人的三角区。他在她面前,永远淡得这么随性。
程岁安突然红了脸,垂下眼皮,不敢乱看,情绪独自泛滥。
薛柚宁刚来过他的家里。
周宗律没发现她微红的脸蛋,伸手把衣服接过来,鼻腔便闻到了上面她用惯了的洗衣液味道,像她身上平时的香味。
他眼睫微动,眼睛深了起来,结果却跟平时一样看都没看,就把它们随意丢在了沙发上。
见他没有发现,程岁安松了一口气。
周宗律眉眼深邃望着她,对她道:“安安,柚宁最近嗓子不太舒服,你做一碗梨汤给她送过去。”
程岁安用力掐紧手,嗯了一声。
面对周宗律,她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男人这才留意到她今天化了个精致的淡妆,长发垂肩,唇上薄薄地涂了一层橘红的唇膏。
周宗律微抬眼睑,“化妆了?”
程岁安垂眼帘,“嗯。”
他有点意外,他第一次见她化妆,竟比平时多了一丝娇媚,不再那般沉闷。
她穿着裙子露出来的腿又细又直,他移开目光,隐约记得很白,周宗律喉咙不自觉滚动两下,就连他也没有发觉。
她今天要出门,他也没多问。
她离开了,周宗律很冷淡,也没挽留她。
她不过是他资助的一个学生罢了,这些年跟着他,围绕他的代名词,永远是钱,权,势。
程岁安今天相亲完,可没想到今晚下了前所未有的暴雨,高铁也被取消了,没办法,她只好在出租车上订酒店。
周宗律打了个电话过来。
他拧紧眉,语气关心:“我看到天气预报了,今晚你不能回南城了。”
程岁安嗯了一声,继续在软件上查找还有空房的酒店。
大多都没房了。
周宗律疏离惯了,忽然道:“要不要来我家里睡,盖被子纯聊天。”
“我给你打地铺。”
程岁安掐紧手机,心里一紧。
以前听到这句话,她只会小鹿乱撞。如今她只会觉得,周宗律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兄弟,从没有把她当女人看,她是真对他没有性魅力。
程岁安平静地拒绝了,“不麻烦你了。”
男人淡然嗯了一声。
见她不愿意过来睡,周宗律也没强求,他只是关心她。
如果程岁安真的过来,对他而言并不是打扰,这么大的暴雨,她在他身边他能更放心些,可惜程岁安不懂他的好意。
他温声嘱咐:“到了订好的酒店,给我打个电话报备平安。”
第二天回去,程岁安也没有给他报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