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楼的时候，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早饭。今天不是银耳羹，是四碗小馄饨。汤很清，飘着几片紫菜和虾皮，馄饨小小的，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肉馅。
沈念慈说：“少爷，今天要走，做点清淡的。路上不腻。”
林渊坐下，吃了一颗。很鲜。
楼上传来脚步声。楚瑶穿着昨天那件白裙子跑下来，头发扎成了马尾。她看见馄饨，眼睛一亮：“今天吃馄饨！”坐下就吃，烫得直吸气。
苏清月和夏晚晴也下来了。苏清月穿着浅蓝色衬衫，牛仔裤，头发披着。夏晚晴穿了一件淡绿色的长裙，头发还是扎成低马尾。
四个人坐在院子里吃馄饨。楚瑶吃了两碗，摸着肚子说饱了。苏清月问她还能不能走动路，她说能，慢慢走就行。
吃完饭，楚瑶上楼收拾行李。苏清月回房间装书，夏晚晴把买的那块蓝印花布小心地放进包里。林渊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几竿竹子。
沈念慈走过来：“少爷，桂花糕装好了。四盒，一人一盒。”
林渊说：“谢谢沈老板。”
沈念慈摇摇头：“少爷别这么说。您能来，是我的福气。”
八点，四个人出门。
何志远已经在码头等着了。今天换了一艘稍大的船，能坐六个人。老周师傅还是戴着草帽，站在船头，看见他们，笑着招手。
“少爷！最后坐一次！”
上了船，老周师傅摇着橹，船慢慢划进雾里。今天的雾比昨天大，两岸的房子几乎看不见，只能听见水声和橹声。偶尔有说话的声音从雾里传过来，听不清说什么，软软的，糯糯的，像水一样。
楚瑶坐在船头，安静了很多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雾。
苏清月靠在船边，手放在水面上，跟着船一起往前。夏晚晴坐在林渊旁边，看着雾。
船从一座桥下穿过。桥洞里的回声嗡嗡的，像有人在说话。
楚瑶忽然说：“林渊，我们还会来的吧？”
林渊说：“会。”
她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船靠岸的时候，雾开始散了。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，洒在水面上，金灿灿的。何志远站在码头上，手里拿着几个袋子。
“少爷，这是乌镇的特产。姑嫂饼、杭白菊、三白酒。带回去尝尝。”
楚瑶接过来，说谢谢何处长。何志远笑了：“少夫人喜欢就好。”
九点半，四个人回民宿拿行李。沈念慈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四盒桂花糕。
楚瑶接过来，抱在怀里：“沈老板，下次还来住您这儿。”
沈念慈眼眶有点红：“好。我给少夫人留最好的房间。”
十点，车来了。周司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，拉开车门。楚瑶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，巷子静静的，石板路被磨得发亮。她站了几秒，转身上了车。
车子驶出乌镇。楚瑶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苏清月翻着手机里的照片，夏晚晴闭着眼，像是睡着了。
林渊从副驾驶看着她们，笑了笑。
手机震了。是何志远发的：“少爷，路上慢点。下次来，我安排更好的路线。”林渊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又震了，是周景行发的：“少爷，蟹黄包下次来再包。您和少夫人想吃什么都行。”林渊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又震了，是沈念慈发的：“少爷，桂花糕要是吃完了，跟我说。我寄过去。”林渊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他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。阳光照在高速公路上，白花花的。
楚瑶在后面问：“林渊，下次去哪儿？”
林渊说：“你们想去哪儿？”
楚瑶说：“想去爬山。很高的那种。”
苏清月说：“想看雪。没看过大雪。”
夏晚晴睁开眼：“想去有寺庙的地方。安静的那种。”
三个人，三种想去的地方。林渊笑了：“那就都去。”
楚瑶说：“那先去哪儿？”
林渊想了想：“先爬山。天气刚好，不冷不热。”
楚瑶说：“那去黄山？听说那边的山最好看。”
苏清月说：“黄山冬天有雪。可以一次看两样。”
夏晚晴说：“黄山也有寺庙。半山腰有一座，很老。”
林渊说：“那就黄山。”
楚瑶高兴了，掏出手机开始查攻略。
苏清月在旁边笑：“你又要查一晚上。”
楚瑶说：“这次不查吃的。查路线。”
夏晚晴也笑了。
车子往江城开。阳光很好，天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