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作坊，夏晚晴买了一块布。蓝底白花，图案是一朵莲花。她叠好放进包里，说回去裱起来挂在墙上。楚瑶也买了一块，说要当桌布。苏清月也买了一块，说要送给妈妈。林渊什么都没买，站在门口等她们。
老太太送他们到门口，拉着夏晚晴的手说，姑娘，下次再来。夏晚晴点点头，说好。
十点半，四个人去木心美术馆。苏清月走在最前面，看得很认真。馆里很安静，只有脚步声。她站在一幅画前看了很久，是木心晚年的作品，画的是乌镇，黑白灰的色调，很素。
苏清月轻声说：“他晚年才回到乌镇，住了几年就走了。”林渊站在她旁边，没说话。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但他把乌镇画下来了。”她笑了，继续往前走。
林渊跟在后面，看着她一件一件看过去。她不急，每一件都看得很仔细。
从美术馆出来，阳光已经很烈了。楚瑶说想吃冰激凌，旁边正好有一家小店，卖乌镇特色的糯米冰激凌。四个人一人买了一个，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吃。楚瑶吃得满嘴都是，苏清月递给她纸巾，她擦了擦，继续吃。
夏晚晴吃得很慢，看着河对岸的老房子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林渊问她好吃吗，她点点头说好吃，甜而不腻。楚瑶说她那份快吃完了，问夏晚晴要不要再买一个。夏晚晴说不用，一个就够了。
中午回民宿休息。沈念慈在院子里摆了茶，还有几碟点心。楚瑶吃了一块定胜糕，说比昨天那家好吃。沈念慈笑了，说这是她亲手做的，少夫人喜欢就好。楚瑶说喜欢，又拿了一块。
苏清月在旁边笑，说你不是说饱了吗。楚瑶说点心是另一个胃。夏晚晴也笑了。
下午三点，四个人又出门了。这次没有目的，就是随便走走。
乌镇的巷子很窄，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。石板路被磨得光滑，缝隙里长着青苔。楚瑶走在前面，看见什么都要停下来看。一家卖竹器的小店，门口摆着竹篮、竹筐、竹椅子。她拿起一个小竹篮，问多少钱。老板说三十。她转头看林渊，林渊说喜欢就买。她买了一个，说要拿去装水果。
苏清月在一家书店门口停下来，进去逛了逛。买了一套木心的书，用纸袋装好，拎在手里。夏晚晴在一家卖丝绸的店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没进去，只是看着橱窗里的丝巾。林渊问她要不要进去看看，她摇摇头说不用，看看就好。
楚瑶跑过来，拉着夏晚晴说那边有个茶馆，可以听评弹。四个人往茶馆走，茶馆在河边，门口挂着一串红灯笼。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台上两个人，一个弹琵琶，一个唱。唱的什么听不懂，但调子很好听，软软的，糯糯的，像乌镇的水。
楚瑶靠在椅背上，听着听着就闭上了眼。苏清月端着茶杯，看着窗外的河。夏晚晴听得入神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打着拍子。林渊坐在她们对面，看着她们三个。茶馆里的光线很暗，只有窗外的光漏进来，落在她们身上。他忽然觉得，这样的日子，真好。
从茶馆出来，天快黑了。两岸的灯笼亮了，倒映在水里，红红黄黄一片。楚瑶说想坐船，林渊说好。四个人又上了船，这次是夜游。老周师傅换了班，是个年轻人，话不多，但摇橹很稳。
船在河里慢慢走，两岸的灯火一盏一盏从身边经过。楚瑶靠在船边，把手伸进水里，划出一道道水纹。苏清月看着两岸的灯火，没说话。夏晚晴坐在船尾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楚瑶忽然说：“林渊，我们下次去哪儿？”
林渊想了想：“你们想去哪儿？”
楚瑶说：“想去有山的地方。很高的那种山。”
苏清月说：“想去有海的地方。上次没玩够。”
夏晚晴说：“想去有雪的地方。没见过大雪。”
三个人，三种想去的地方。林渊笑了：“那就都去。”
楚瑶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林渊点点头。
楚瑶高兴了，拉着苏清月的胳膊说，那我们先去爬山，再去看海，再去看雪。苏清月在旁边笑，说你以为去菜市场买菜呢。楚瑶说慢慢去嘛，又不用一次去完。
夏晚晴也笑了。
晚上又去周景行那里吃饭。白水鱼、酱鸭、醉蟹，还有一碗青菜豆腐汤。楚瑶吃了两只醉蟹，脸红了。苏清月说她醉了，她说没醉，就是有点晕。夏晚晴给她倒了杯茶，她喝了一口，说好多了。
吃完饭，四个人慢慢往回走。月亮升得很高，洒在石板路上，亮亮的。楚瑶走在前面，哼着下午听的评弹调子，跑调跑得厉害。苏清月在后面笑，夏晚晴也跟着笑。
走到民宿门口，沈念慈已经等着了。桌上摆着四碗桂花酒酿圆子，还有一碟桂花糕。楚瑶说吃不动了，但看见圆子，又坐下来吃了一碗。
四个人坐在院子里，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