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继续睡。
手机响了。
他摸过来，眯着眼看了一眼。
王浩打来的。
“林渊！起床没？今天没课，出来打球！”
林渊把手机贴到耳边，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“几点了？”
“七点！快起来，我在球场等你！”
林渊沉默了两秒。
“七点你打什么球？”
“早上凉快啊！快快快，别睡了，赵磊也来！”
林渊叹了口气。
“行，等着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在床上躺了五秒，然后翻身坐起来。
窗外的阳光已经很亮了，中心湖上波光粼粼，几只黑天鹅在岸边溜达。楼下有人在跑步，有人在背单词，有人拎着早饭往宿舍走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林渊洗漱完，换了身运动服，下楼往球场走去。
走到半路，手机又震了。
是苏清月发来的消息。
【这么早去哪儿？】
林渊愣了一下。
【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出门？】
苏清月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是从女生宿舍楼拍的，正好能看见他走路的背影。
林渊笑了。
【你偷拍我？】
苏清月发了个得意的表情。
【起床看见的，顺手一拍。】
【去打球？】
林渊回。
【嗯。王浩叫的。】
苏清月说。
【那打完球来找我，一起吃午饭。】
林渊回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收起手机，他继续往球场走。
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七点二十，篮球场。
王浩已经在那儿了，正运着球热身。赵磊站在旁边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服，看起来有点拘谨。
看见林渊过来，王浩远远就喊。
“林渊！这儿！”
林渊走过去，接过他扔过来的球，试着投了一个。
没进，砸在篮筐上弹了回来。
王浩笑他。
“行不行啊你？”
林渊说。
“好久没打了。”
王浩把球捡回来。
“没事，我们也是菜鸟。来，打半场，二对二。”
林渊看看他，又看看赵磊。
“怎么分？”
王浩想了想。
“我跟赵磊一队，你一个人一队。”
林渊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王浩理直气壮。
“我们两个人，你一个人，公平！”
林渊笑了。
“行。”
三个人打了快一个小时。
王浩确实不太行，运球磕磕绊绊，投篮基本靠蒙。赵磊比他好一点，投篮动作挺标准，就是每次有人防守就慌。
林渊打着打着，手感慢慢上来了。高中的时候他也常打，后来高三复习忙，就没怎么碰过球。现在重新摸起来，身体还记得一些。
最后一个球，王浩防他，他一个假动作晃过去，上篮进了。
王浩气喘吁吁地喊停。
“不打了不打了！累死了！”
林渊笑他。
“你才打多久？”
王浩蹲在地上，抬头看他。
“林渊，你他妈骗人啊？这叫‘好久没打’？”
林渊说。
“真的是好久没打。高三一整年没碰过球。”
王浩一脸不信。
“那你手感怎么这么好？”
林渊想了想。
“可能天赋吧。”
王浩翻了个白眼。
三个人坐在场边喝水。
晨风从湖面上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，正好带走运动后的热气。
赵磊小声说。
“林、林渊，你打得挺好的。”
林渊笑了。
“还行吧。多打打就好了。”
王浩说。
“以后每周都来！我监督你！”
林渊看他一眼。
“你先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王浩嘿嘿笑。
三个人坐着，聊着有的没的。阳光慢慢升高，球场上的影子越缩越短。
打完球，一身汗，但浑身舒坦。
林渊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