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坐着秦仲平，手里捏着一串沉香珠子，闭着眼，像是在养神。但韩军知道，他一直在听。
挂了电话，韩军往前探了探身。
“二少，查到了。”
秦仲平睁开眼。
“说。”
韩军把老马的话复述了一遍——林渊高考那年，陈天龙给了林家五十万。那段时间有豪车去小区找过林渊，后来林家就突然有钱了，还请邻居吃了顿饭。
秦仲平听完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得意，也有狠厉。
“五十万。陈天龙给的钱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一个普通家庭，突然多出五十万。林渊对外说是预支工资，但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，凭什么预支五十万？”
韩军说。
“二少的意思是……”
秦仲平转过身。
“这笔钱，来路不正。”
他走回茶桌前，坐下。
“陈天龙是什么人？江城地下龙头。他给林渊钱，能有什么好事？”
韩军点点头。
“您说得对。这笔钱肯定有问题。”
秦仲平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林渊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但他不知道，他最大的把柄，就在他父母身上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看着韩军。
“准备一下。我要给林渊打个电话。”
韩军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？”
秦仲平说。
“现在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林渊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“秦二少。”
林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很平静。
秦仲平笑了。
“林少，有件事想跟你聊聊。”
林渊说。
“你说。”
秦仲平说。
“我的人在县城查到点东西。你高考那年，陈天龙给了你父母五十万。这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林渊笑了。
“知道。”
秦仲平眯了眯眼。
“知道？”
林渊说。
“对。是我让陈天龙给的。”
秦仲平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林渊会这么直接。
“你让陈天龙给的？为什么？”
林渊说。
“我父母辛苦一辈子，没享过什么福。我想让他们过得好一点。”
秦仲平笑了。
“林少，你这话说得真漂亮。但你觉得，有人会信吗？”
林渊问。
“信什么？”
秦仲平说。
“信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，能让陈天龙拿出五十万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林少，这笔钱的来路，你自己清楚。我也不想多问。但你要是想让我闭嘴，总得有点表示。”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问。
“秦二少，你想要什么表示？”
秦仲平说。
“那块地下面的东西，咱们五五分。但这次，我先挑。”
林渊笑了。
“秦二少，你这是趁火打劫？”
秦仲平说。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。
“秦二少，你让我考虑考虑。”
秦仲平说。
“考虑多久？”
林渊说。
“三天。”
秦仲平想了想。
“行。三天后，我等你电话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韩军看着他。
“二少，他会答应吗？”
秦仲平笑了。
“他有得选吗？”
晚上七点，江城。
林渊站在宿舍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手机握在手里，屏幕上还显示着刚才的通话记录。
秦仲平。
威胁他。
用那五十万。
他笑了。
那笔钱，本来就是故意让人查到的。
秦仲平果然上钩了。
手机震了。
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【主人，秦仲平那边怎么说？】
林渊回。
【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