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家武馆的大门紧闭着,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门卫室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看门的老头姓周,在楚家干了二十年,每天晚上都守在这儿,风雨无阻。
他正打着瞌睡,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睁开眼,从窗户往外看。
一群人。
至少二十个,手里拿着棍棒,正往武馆这边走来。
老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他抓起对讲机,刚要喊人,大门已经被踹开了。
那些人冲进来,见东西就砸。
训练用的沙袋被划破,沙子流了一地。墙上的锦旗被扯下来,踩在脚下。玻璃碎了,桌椅翻了,整个武馆像被台风刮过一样。
楼上住着几个武馆的学徒,听见动静冲下来,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在地。
一个年轻人被打得头破血流,蜷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整个过程,不到十分钟。
那些人砸完就走,消失在夜色里。
老周哆嗦着手,拨通了楚山河的电话。
凌晨三点二十分,楚山河赶到武馆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里面的一片狼藉,脸色铁青。
几个学徒已经被送去医院了。那个头破血流的,是他最得意的弟子,跟了他五年,明年准备参加全国比赛。
楚瑶跟在他身后,看着那些被砸烂的东西,手攥得紧紧的。
“爸……”
楚山河没说话。
他走进武馆,蹲下来,捡起一块被踩烂的锦旗。
那是三十年前,他第一次拿全国冠军时候的锦旗。
他站起来,把那块锦旗折好,放进口袋。
然后他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老陈。帮我查个人。”
早上七点,林渊被手机震醒。
是楚瑶打来的。
“林渊……”
她的声音不对。
林渊坐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楚瑶说。
“武馆被人砸了。”
林渊的睡意一下子没了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凌晨三点。来了二十多个人,把武馆砸得稀巴烂。有三个师兄弟受伤了,最严重的一个,头破了,现在还在医院。”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爸呢?”
楚瑶说。
“他在医院。一晚没睡。”
林渊问。
“知道是谁干的吗?”
楚瑶说。
“郑海。”
林渊眯了眯眼。
郑海。
他还没动,那边先动手了。
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楚瑶说。
“在医院。”
林渊说。
“等着,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,他快速洗漱,换了身衣服,冲出宿舍。
早上八点,江城第一人民医院。
林渊赶到的时候,楚瑶正站在走廊里,靠着墙,眼睛红红的。
看见他,她站直了。
“林渊。”
林渊走过去。
“人呢?”
楚瑶说。
“在里面。刚做完手术,还在昏迷。”
林渊透过病房门的玻璃往里看了一眼。
一个年轻人躺在床上,头上缠满了纱布,脸色苍白。
“你爸呢?”
楚瑶说。
“在警局。做笔录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走吧,去看看武馆。”
楚瑶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?”
林渊说。
“现在。”
上午九点,楚家武馆。
林渊站在门口,看着里面的一片狼藉。
沙子、碎玻璃、被扯烂的锦旗、翻倒的桌椅。墙上还有血迹,已经干了,变成暗红色。
他走进去,一步一步,看得很仔细。
楚瑶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。
“你看出什么了?”
林渊说。
“不是普通的混混。”
楚瑶问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林渊蹲下来,捡起一根断掉的棍子。
“这种棍子,市面上买不到。是专门定制的。”
他站起来,看着墙上的血迹。
“下手很狠,但不是想要人命。打的位置都是关节和软组织,最疼,但死不了人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楚瑶。
“这些人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