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瑶握着方向盘，眼睛盯着前方的路，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个人的脸。
林渊。
陈天龙的人。
她出拳的时候，他连躲都没躲，就那么侧身、侧身、再侧身，轻飘飘的，像一片叶子在风里打转。
她的拳头有多重，她自己知道。
从小练武，十五岁就拿过省里散打比赛的冠军，后来进了省队，要不是家里不同意，她现在应该在国家队集训。
但刚才那几拳，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。
楚瑶咬了咬牙。
不服气。
车子驶入一栋独立别墅的院子，停在门口。她熄了火，推门下车，大步往屋里走。
客厅里亮着灯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。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
楚山河。
五十出头，身材魁梧，眉眼间带着一股江湖气。楚家的武馆开了三十年，从一间小铺面做到现在江城最大的安保公司，全是靠他一手打出来的。
“回来了？”楚山河放下文件，“去哪儿了？”
楚瑶一屁股坐在他对面，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。
“江城大学。”
楚山河愣了一下。
“去那儿干嘛？”
楚瑶说。
“找人打架。”
楚山河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找谁？”
楚瑶说。
“一个叫林渊的。陈天龙的人。”
楚山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你去找他干嘛？”
楚瑶说。
“你不是说陈天龙的人都有两下子吗？我想试试。”
楚山河盯着她。
“试得怎么样？”
楚瑶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说。
“我没打着。”
楚山河愣了一下。
“没打着？什么意思？”
楚瑶说。
“我出了五拳，他全躲开了。没还手，就是躲。”
楚山河沉默了。
他了解自己的女儿。她的拳头有多快，他清楚。能躲开她五拳的人，整个江城不超过三个。
这个林渊，什么来头？
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
楚瑶想了想。
“他说，我打不过他。”
楚山河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点欣赏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楚瑶瞪他一眼。
“爸！”
楚山河摆摆手。
“我不是看不起你。是那个人，确实不简单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陈天龙是什么人？江城地下龙头。他能让陈天龙服的人，能简单？”
楚瑶沉默了。
楚山河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“你还想去找他吗？”
楚瑶想了想。
“想。”
楚山河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
楚瑶说。
“因为他没还手。”
楚山河愣了一下。
“没还手？”
楚瑶点点头。
“他明明可以打回来，但他没打。他说，不想打。”
楚山河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瑶瑶，你对这个人，有点意思？”
楚瑶的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“没有！”
楚山河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没有就没有。”
他走回沙发前坐下。
“这样吧，过两天我请他吃个饭。你想见他，就一起来。”
楚瑶愣了一下。
“你请他？他肯来吗？”
楚山河说。
“陈天龙的面子，他应该会给。”
他拿起手机，开始翻号码。
楚瑶坐在旁边，表面上一脸无所谓，但心里已经开始想，那天穿什么衣服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林渊收到一条消息。
是陈天龙发来的。
【林少，楚山河想请您吃个饭。就是楚瑶的父亲，开武馆那个。】
林渊正在上课，看了一眼，回了一条。
【什么事？】
陈天龙说。
【没说。就说想认识认识您。估计是听他女儿说了昨天的事。】
林渊想了想。
楚山河。
江城武术界的名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