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，对着电脑看股票。手机响了，接起来听了不到一分钟，脸色就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的人又重复了一遍。
陈永发的手开始发抖。
苏城是他花钱雇的，专门用来对付林渊的。他以为这个人够专业，够隐蔽，够靠谱。
结果一天就折进去了。
他挂了电话，瘫在椅子上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儿子还在漂亮国。
那边的人还在等消息。
他怎么办？
下午三点，陈永发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要亲自去见林渊。
江城大学，下午四点。
林渊刚从教学楼出来，手机就震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林渊先生？”
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，带着一点江城本地口音，听着很客气。
林渊说。
“我是。”
“林渊先生，我叫陈永发，是做生意的。想请你喝杯茶，不知道有没有空？”
林渊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陈永发。
苏城背后那个老板。
亲自打电话来了？
“陈老板，什么事？”
陈永发笑了笑。
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想跟你聊聊。关于苏城的事。”
林渊沉默了两秒。
“在哪儿？”
陈永发说了一个茶楼的名字，就在市中心。
“五点，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渊想了想，给雷虎发了条消息。
【陈永发约我见面。五点，市中心。让人盯着。】
雷虎很快回复。
【明白，林少。】
林渊收起手机，往校门口走去。
下午五点，林渊准时出现在那家茶楼。
陈永发选了一个包间，靠窗，能看到外面的街景。他到的时候，陈永发已经在那儿等着了。
五十多岁，微胖，穿着讲究，但脸上的表情有点紧张。看见林渊进来，他站起来，挤出一点笑。
“林渊先生，请坐。”
林渊在他对面坐下。
服务员上了茶，退出包间，门关上。
陈永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。
“林渊先生，我知道苏城的事。他是我雇的，我不否认。”
林渊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陈永发继续说。
“但我雇他，不是为了害你。是为了救我儿子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推到林渊面前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染着黄毛，站在一辆跑车旁边。
“这是我儿子，叫陈浩。在漂亮国读书。两个月前，他出了点事。”
林渊问。
“什么事？”
陈永发说。
“他参加了一个派对，喝了酒，跟人打架。打的那个人，有点背景。那边的人把他扣下了，说要拿东西换。”
林渊眯了眯眼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陈永发看着他。
“你手里的东西。”
林渊沉默了。
又是那个箱子。
漂亮国那边的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
“他们让你拿什么换？”
陈永发说。
“他们没说具体是什么。就说你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，拿到就放人。”
林渊笑了。
“陈老板，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？”
陈永发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我不想知道。我只想救我儿子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。
“林渊先生，我知道苏城做得不对。他动你女朋友，是他该死。但你能不能看在一个父亲的份上，告诉我，那东西在哪儿？”
林渊看着他。
那眼神里，有焦急，有无奈，还有一点绝望。
一个父亲，为了救儿子，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他想起自己父母。
如果有一天，他出了事，他父母会不会也这样？
“陈老板，那东西不在我手里。”
陈永发愣住了。
“不在你手里？那在哪儿？”
林渊说。
“在它该在的地方。漂亮国那边的人，拿不到。”
陈永发的脸白了。
“那我儿子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