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回头。
“周先生。”
周牧野没回头。
“嗯？”
周明远说。
“那个林渊，真的那么厉害？”
周牧野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。
“比你想象的厉害。”
周明远出去了。
门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周牧野一个人。
他看着窗外的江城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林渊，你查周明远，是想逼我出手？
那就让你看看，我会怎么出。
下午两点，林渊的宿舍。
杨建国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主人，周明远那边有动静。他今天上午去凯悦酒店见了周牧野，待了半个小时。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。”
林渊嗯了一声。
“猜到了。”
杨建国说。
“您猜他找周明远干什么？”
林渊想了想。
“让他扛下来。”
杨建国愣了一下。
“扛下来？两千万的案子，他扛得住？”
林渊说。
“扛不住也得扛。周牧野那种人，不会让火烧到自己身上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周明远什么反应？”
杨建国说。
“看起来不太愿意。但周牧野肯定给他施压了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继续盯着。周明远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杨建国说。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渊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。
周牧野让周明远扛下来。
这招够狠。
但周明远会扛吗？
两千万，不是小数目。进去蹲几年，出来什么都没了。
但如果他不扛，周牧野会对他家里人下手。
周牧野那种人，说到做到。
林渊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中心湖的冰已经开始化了，水面上漂着碎冰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他想起周明远那张脸——虽然没见过，但他能想象。
一个商人，被逼到墙角，前是刀，后是火。
这种人，最危险。
也最好用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杨建国发了条消息。
【周明远的联系方式，发给我。】
杨建国很快回复。
【明白。】
下午四点，林渊拨通了周明远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，才接通。
那头的声音很疲惫。
“喂？”
林渊说。
“周老板，我是林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周明远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？”
林渊说。
“我想知道的事，总能知道。”
周明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林渊说。
“想跟你聊聊。”
周明远问。
“聊什么？”
林渊说。
“聊你刚才见的那个人。”
周明远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渊笑了。
“周老板，你在江城做生意这么多年，应该知道一句话——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周明远沉默了。
林渊说。
“周牧野让你扛下来，对吧？”
周明远没说话。
林渊继续说。
“两千万的案子，进去蹲几年。你老婆，你儿子，你爸妈，在外面等着你。等你出来，什么都没了。”
周明远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林渊说。
“我想说，你不用扛。”
周明远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渊说。
“周牧野威胁你，是因为他觉得你只有他这一条路。但你还有另一条路。”
周明远问。
“什么路？”
林渊说。
“跟我合作。”
周明远沉默了。
林渊继续说。
“你把你知道的，关于周牧野的事，都告诉我。那些钱是从哪儿来的，他让你洗了多少钱，跟哪些人有往来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