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雪早就化干净了，路边的枯草里冒出星星点点的绿意。风还是凉的，但吹在脸上已经没有那种刺骨的疼，带着一点湿润的、泥土的气息。
林渊站在花店门口，看着那一排排精心包扎的玫瑰，有点犯难。
他对花没研究，分不清什么品种，只知道红的粉的黄的都有。店员小姑娘问他想要哪种，他想了半天，说了一句。
“最不容易出错的。”
小姑娘笑了，给他包了一束红玫瑰，配了点满天星。
捧着花往苏清月家走的时候，路上的人都看他。有小姑娘捂着嘴笑，有大爷冲他竖大拇指，还有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，放慢速度喊了一句。
“兄弟，加油！”
林渊哭笑不得。
但他得承认，这种感觉不错。
上午十点，他站在苏清月家门口，按了门铃。
开门的是周婉秋，看见他手里的花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小林来了？快进来，清月在屋里呢。”
林渊进屋，苏清月正好从房间里出来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毛衣，头发披着，脸上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。看见林渊手里的花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脸微微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买这个干嘛？”
林渊把花递过去。
“情人节，不应该送花吗？”
苏清月接过花，低头闻了闻。
“好看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林渊。
“谢谢。”
周婉秋在旁边笑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站着了，进来坐。中午在这吃，我做饭。”
林渊说。
“阿姨，中午我们出去吃。订好位置了。”
周婉秋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，你们年轻人过情人节，去吧。”
苏清月看了林渊一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订的？”
林渊说。
“前天。”
苏清月笑了。
“那你挺会挑日子。”
中午十二点，林渊和苏清月出现在江城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。
餐厅在写字楼的三十层，落地窗，能看见整个江城的景色。窗户上贴着心形的贴纸，每张桌上都摆着玫瑰花，服务员都戴着红色的领结。
苏清月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风景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这儿真好看。”
林渊说。
“喜欢就好。”
菜一道道上来，牛排、沙拉、意面、甜点。苏清月吃得很慢，每吃一口都要看看窗外，然后又看看林渊。
林渊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。
“怎么了？”
苏清月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，有点不真实。”
林渊问。
“什么不真实？”
苏清月说。
“你和我。坐在这儿。过情人节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半年前，我们还是高中同学。我都不敢想有一天会这样。”
林渊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很亮，倒映着窗外的阳光。
他伸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。”
苏清月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吃完饭，两个人去逛街。
商场里人很多，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。有卖气球的，有卖花的，还有人在广场上摆了一圈心形的蜡烛，站在中间弹吉他。
苏清月拉着林渊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说。
“走吧，太冷了。”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一家酒店门口的时候，苏清月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。
林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酒店的大门很气派，门口停着几辆车，有人进进出出。
他低头看她。
她的脸有点红。
“怎么了？”
苏清月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拉着林渊继续往前走。
但林渊感觉到了，她的手心有点出汗。
晚上七点，两个人吃完饭，从餐厅出来。
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亮着，街上的人还是很多。有抱着花的女孩子笑着跑过，有牵着手慢慢走的情侣，还有站在路边吵架的，吵了几句又抱在一起。
苏清月挽着林渊的胳膊，慢慢走着。
走到一个路口，她忽然停下来。
“林渊。”
“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