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说。
“谢谢顾先生。”
顾长明说。
“别客气。秦老爷子说了，你的事就是他的事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渊给杨建国发了条消息。
【查一个人。周牧野的堂叔，叫周永年，在某省退休。查查他跟周牧野这些年见过几次面，都聊了什么。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明白，主人。】
林渊放下手机，站在窗边。
周牧野有华夏背景。
这是他没想到的。
但这反而给了他一个突破口。
你有人在这边，那我就能从这边下手。
下午四点，林渊收到杨建国的回复。
【主人，查到了。周永年，七十三岁，退休前是某省工商局的处长。他跟周牧野见过四次面，最近一次是两年前。但有一件事，挺有意思。】
林渊问。
【什么事？】
杨建国说。
【周永年的儿子，叫周明远，现在在江城做生意。开了一家贸易公司，规模不大，但跟漂亮国那边有往来。】
林渊眯了眯眼。
周明远？
江城？
做贸易？
“他公司叫什么？”
杨建国回复。
【叫远达贸易。在江城开发区那边有个办事处。】
林渊看着那个名字，沉默了几秒。
远达贸易。
开发区。
漂亮国那边有往来。
这会是巧合吗？
他给杨建国回了一条。
【查查这家公司，还有周明远本人。他跟周牧野有没有联系，跟漂亮国那边有什么生意。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明白。】
晚上七点，林渊在食堂吃饭。
苏清月坐在他对面，看他吃得心不在焉，忍不住问。
“还在想那些照片的事？”
林渊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苏清月的眼睛很亮，倒映着食堂的灯光。
他忽然觉得，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，一下子轻了很多。
“没事。就是有点累。”
苏清月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。
“多吃点。吃饱了就不累了。”
林渊看着那块肉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吃完饭，两个人往湖边走去。
晚上的风很冷，苏清月裹紧围巾，靠在他肩上。
“林渊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些人，会不会一直这样下去？”
林渊低头看着她。
“不会。”
苏清月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渊说。
“因为他们快没时间了。”
苏清月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渊没解释。
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夜色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因为他们快没时间了。
晚上九点，林渊回到宿舍。
刚坐下，手机震了。
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【主人，周明远那边查到了。他这家公司，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的，实际上，是帮漂亮国那边洗钱的。】
林渊眯了眯眼。
洗钱？
【有证据吗？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有。他公司这几年的流水，有一部分来自漂亮国那边一个账户。那个账户，跟周牧野有关系。】
林渊看着那行字，笑了。
周牧野，你有华夏背景，有亲戚在这边。
但你没想到，这个亲戚，是你的软肋。
他给杨建国回了一条。
【证据留好。等我消息。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明白。】
林渊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夜色很深。
周牧野想用照片让他害怕。
那他就用周明远这张牌，让周牧野也尝尝害怕的滋味。
第二天上午，周牧野收到一条消息。
是威廉发的。
【周先生，出事了。周明远那边，被人查了。】
周牧野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威廉说。
“今天早上，有人去了他公司。说是税务稽查的，要查他这几年的账。周明远现在慌了，到处找人帮忙。”
周牧野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