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说。
“您说。”
老人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那个箱子，如果有一天真被挖出来了，你亲手把它交给该交的人。不是漂亮国那帮人，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中间商，是真正该管这事的人。”
林渊和他对视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我答应您。”
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林渊感觉到，这老人是真的在笑。
“行。你走吧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“您……不见那个威廉？”
老人说。
“他也会来。但他带的东西不对。”
林渊没再问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停下来，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楚老，威廉会带什么来？”
老人看着他，目光意味深长。
“他会带钱。很多钱。”
林渊点点头，推门出去。
走到竹林里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木门。
门已经关上了。
威廉带着人赶到山下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三点。
他抬头看着那条蜿蜒向上的石阶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韩城在旁边说。
“威廉先生，那位老先生住的地方很偏，咱们的人打听了，这十几年没几个人上去过。”
威廉点点头，开始往上走。
走了十几分钟，他停下来，喘了口气。
他今年五十，保养得再好，体力也比不上年轻人了。
韩城问。
“要不要歇一会儿？”
威廉摆摆手，继续往上走。
终于走到院子门口。
木门紧闭，门口那块“谢绝访客”的牌子在风里晃了晃。
韩城上前敲门。
敲了三下，没人应。
又敲了三下，还是没人应。
韩城回头看威廉。
威廉走过去，站在门前。
“楚老，晚辈威廉，从漂亮国来，想见您一面。”
里面没有声音。
威廉等了一会儿，继续说。
“我知道您在。我带了诚意来，只要您愿意见一面，条件您随便开。”
门终于开了。
但开门的不是楚老，是一个中年女人，穿着朴素，像是照顾老人起居的保姆。
她看着威廉，表情平静。
“老先生说，他不见你。”
威廉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女人说。
“因为你带的东西不对。”
威廉问。
“他想要什么？我可以准备。”
女人摇摇头。
“他想要的东西，你准备不了。”
说完，她关上门。
威廉站在原地，盯着那扇门，一动不动。
韩城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威廉先生，咱们……”
威廉没说话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转身往下走。
走到竹林里，他忽然停下来。
“林渊来过了。”
韩城愣了一下。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威廉说。
“门外的脚印。两双。一双是那个女人的，另一双——”
他没说完，继续往下走。
韩城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位老板的背影，比来的时候沉重了很多。
下山的路很长。
威廉走得很慢。
走到山脚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江面。
林渊。
你到底带什么来了？
晚上七点，江城。
林渊坐在宿舍里，手里握着那个木匣子。
楚老没让他带走，只是让他看了一眼。
但那一张照片，已经够了。
他想起老人最后那句话。
“那个箱子，你亲手交给该交的人。”
他放下木匣子，掏出手机，给叶紫涵发了条消息。
【见过了。那下面，有个箱子。】
叶紫涵很快回复。
【箱子？什么东西？】
林渊说。
【不知道。但够漂亮国再研究五十年。】
叶紫涵沉默了几秒。
【保护好自己。我这边，开始准备。】
林渊回了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