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儿子叫王梓，二十二岁，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读书。学的是金融，今年大二。他加入了学校的摄影社，有一个女朋友，是华裔，家里开餐馆的。”

    王志远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林渊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老板，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知道？”

    王志远沉默了。

    林渊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詹姆斯用你儿子威胁你，让你来给我传话。你以为他是信任你？不，他是吃定你不敢不听话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茶杯。

    “但有一件事，詹姆斯没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王志远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林渊说。

    “你儿子身边，一直有人保护。”

    王志远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渊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从你接到詹姆斯电话的那一刻起，你儿子就被我们的人盯上了。不是监视，是保护。詹姆斯的人只要敢动他，下一秒就会被按在地上。”

    王志远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林渊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“王老板，我知道你不想跟詹姆斯搅在一起。你只是想保你儿子平安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王志远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
    王志远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    “怎么帮？”

    林渊说。

    “继续给詹姆斯办事。他让你干什么，你就干什么。但你每次办完事，告诉我一声。”

    王志远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让我……当双面间谍？”

    林渊笑了。

    “话难听，但意思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王志远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
    林渊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
    王志远沉默了。

    是啊，他没得选。

    詹姆斯那边，他儿子是人质。林渊这边，人家已经把他儿子盯得死死的。他除了听话，还能怎么办？

    他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林少，你比詹姆斯厉害。”

    林渊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厉害，是他在华夏的地盘上，还想用漂亮国那套。他注定会输。”

    他走回桌前，坐下。

    “王老板，你回去告诉詹姆斯，话我带到了。我需要考虑几天。”

    王志远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要走。

    林渊忽然说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王志远回头。

    林渊说。

    “你儿子那边，你放心。他下个月的生活费，已经有人打过去了。不是詹姆斯的人打的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王志远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林渊看了几秒，眼眶有点红。

    然后他弯下腰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“林少，谢谢。”

    林渊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王志远走了。

    包间里只剩下林渊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看着窗外，街道上车来车往，阳光照在玻璃上，有点刺眼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。

    是雷虎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林少，詹姆斯的人又去您父母那边了。这次是两个人，在小区门口转悠。”

    林渊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“抓了。”

    雷虎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现在？”

    林渊说。

    “现在。抓活的。”

    下午三点，江城城东，老小区门口。

    两个男人站在路边的电线杆下，一个抽烟，一个看手机。

    看手机的那个三十出头，穿着黑色棉服，时不时抬头往小区里瞟一眼。抽烟的那个年纪大一点，缩着脖子，像是等什么人。

    一辆灰色的面包车从他们身边驶过，慢慢停在前面十几米的地方。

    两个人没在意。

    车门突然拉开，四个年轻人跳下来，直奔他们。

    抽烟的那个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按在地上。看手机的那个想跑，被另一个人一把揪住领子，直接按在墙上。

    “你们干什么！放开！”

    没人理他。

    雷虎从车上下来，走到他们面前。

    “两位，在这转悠一天了，累不累？”

    抽烟的那个抬起头，嘴硬道。

    “我们等人，犯法吗？”

    雷虎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