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是苏清月昨天塞给他的，说是她妈从老家带来的，让他尝尝。他喝了一口，确实比食堂的免费茶好多了。
但他现在没心思品茶。
从昨天到现在，他一直在想詹姆斯那句话。
“你身边有个女朋友，叫苏清月。你父母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。你有个室友叫王浩，还有个叫赵磊的。你在乎这些人，对吧？”
不是威胁。
胜似威胁。
林渊喝了一口茶，目光依然盯着那片小树林。
六点十五分，一辆灰色的面包车从小树林旁边的路上驶过，速度不快，像是在观察什么。
林渊眯了眯眼。
那辆车，他昨天见过。
在食堂门口。
手机震了，是雷虎发来的消息。
【林少，那辆车还在。从昨天晚上到现在，换了三拨人，但车没换。】
林渊回了一条。
【盯死。别惊动。】
雷虎回复。
【明白。】
林渊放下手机，继续看着窗外。
那辆车是昨天下午出现的。一开始他以为是巧合，但到了晚上，它还停在同一个位置。雷虎让人去查了，车牌是套牌的，司机换了好几个，但车一直没动。
詹姆斯的人，开始踩点了。
目标是谁？
他？苏清月？还是别人？
林渊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从现在起，他身边的人，都在暗处的眼睛里。
上午八点，林渊准时出现在教学楼。
王浩已经在最后一排占了座，看见他进来，使劲挥手。
“林渊！这儿！”
林渊走过去坐下，王浩凑过来小声说。
“你昨天去哪儿了？下午找你打球找不到。”
林渊说。
“有点事。”
王浩也没多问，开始翻书。
课上了半节，林渊的手机震了。
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【主人，查到点东西。詹姆斯离开江城后，去了苏城。】
林渊眯了眯眼。
苏城？
王家的地盘？
他去苏城干什么？
【他在苏城见了谁？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见了几个苏城本地的老板，还有一个从京都来的人。那个人的身份还在查，但看排场，级别不低。】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詹姆斯去苏城见人？
见谁？
想干什么？
【继续查。有消息马上告诉我。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明白，主人。】
林渊收起手机，目光落在黑板上的PPT上，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詹姆斯去苏城了。
那个地方，王家的根基虽然被拔了，但余党还在。詹姆斯去见本地老板，是想拉拢他们？
还是想从苏城那边，往江城伸手？
他想起詹姆斯那句话——“我没底线”。
没底线的人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中午十二点，食堂。
林渊和苏清月面对面坐着，面前摆着两份饭。
苏清月吃了一口菜，忽然问。
“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林渊抬起头。
“什么怎么了？”
苏清月看着他。
“你一直在走神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在想点事情。”
苏清月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说。
“林渊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林渊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放下筷子。
“清月，我跟你说实话。”
苏清月看着他，等着。
林渊说。
“最近可能有点麻烦。有人在盯着我。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找你，但你要小心。”
苏清月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什么人？”
林渊说。
“漂亮国那边的人。具体是谁，我还在查。”
苏清月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林渊看着她。
“你不怕？”
苏清月摇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苏清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