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建军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冷笑一声。
“防着什么？防着谁？”
周文华没说话。
叶建军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京都，灯火通明，但远处的高楼已经暗了大半。
“那个记者，叫什么来着？”
“刘涛。”
叶建军点点头。
“刘涛。江城日报。十二年老记者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周文华。
“告诉张明，把人看好。问清楚他知道什么，谁指使的。问完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处理干净。”
周文华心头一凛。
“叶主任，这……”
叶建军盯着他。
“怎么，有问题？”
周文华低下头。
“没问题。”
叶建军收回目光，继续看着窗外。
“文华，你要记住。有些事，能做不能说。有些人，能用不能留。”
周文华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凌晨两点，江城城郊，废弃仓库。
刘涛被绑在一把破椅子上，头上流着血，顺着脸颊滴下来，落在地上，很快被灰尘吸干。
那三个打手站在旁边，叼着烟，有说有笑。
门被推开，张明走进来。
他走到刘涛面前，蹲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刘记者，你让我好等啊。”
刘涛抬起头，盯着他。
目光很冷。
张明笑了。
“怎么，还想跟我玩硬汉？”
他站起来，从旁边打手手里接过那根棒球棍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我问你几个问题。你老实回答，我就放你走。”
刘涛没说话。
张明问。
“第一，那篇稿子，你写完了没有？”
刘涛沉默了几秒。
“写了。”
张明点点头。
“第二，稿子里写了什么？”
刘涛看着他。
“写了真相。”
张明笑了。
“真相？什么真相？”
刘涛也笑了。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张明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盯着刘涛，眼神变得阴冷起来。
“刘记者，我劝你识相点。你现在在我手里，嘴硬没好处。”
刘涛看着他，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张明，你知道你背后那个叶主任，是什么人吗？”
张明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刘涛说。
“他让你来江城，让你盯着我，让你把我绑到这儿。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凭什么这么信你？”
张明的脸色变了。
刘涛继续说。
“你在华尔街待过几年，帮王浩宇处理过资金。王浩宇是什么人？王建国的儿子。王建国是谁送进去的？林渊。”
他盯着张明的眼睛。
“叶建军那么精的人，会不知道你是什么底细？”
张明的手抖了一下。
刘涛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在利用他？张明，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张明沉默了。
仓库里安静了几秒。
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呜声，像鬼叫。
然后张明开口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刘涛看着他，一字一顿。
“我想说，你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凌晨三点，江城大学。
林渊的宿舍里，手机突然震了。
他睁开眼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【主人，出事了。刘涛被张明的人带走了。】
林渊坐起来，睡意全无。
【什么时候？】
【大概一个小时前。在报社门口，三个人，直接绑走的。现在人在城郊一个废弃仓库。】
林渊眯了眯眼。
张明动手了。
他想了想，给雷虎发了条消息。
【带几个人，去城郊一个废弃仓库。具体位置我发给你。救人。】
雷虎秒回。
【明白，主人。】
林渊又给陈天龙发了条消息。
【张明绑了刘涛。让张卫国准备好，等我通知。】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