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少，我想跟你做个交易。”

    林渊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什么交易？”

    王浩宇说。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张明想干什么，你别动我。”

    林渊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张明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王浩宇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他是我的人，虽然现在跟了叶家，但有些事，他还是得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王浩宇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张明这次来江城，有两个任务。第一，盯着那块地的审批进度，找机会把污染的事捅出来。”

    林渊挑眉。

    “捅出来？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王浩宇说。

    “因为叶建军想把这事闹大。那块地有污染，如果开发之前没处理好，将来出了问题，谁负责？”

    林渊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“我。”

    王浩宇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。你是项目的主导方，出了问题，你背锅。”

    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第二个任务呢？”

    王浩宇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
    “第二个任务，是查你。”

    林渊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查我？”

    王浩宇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查你的底细，查你的软肋，查你身边有什么人可以利用。叶建军想动你，但他得先知道，你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
    林渊听完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王少，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
    王浩宇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怕你。”

    林渊挑眉。

    王浩宇说。

    “我爸进去了，王家没了。我在漂亮国待了几年，以为自己见过世面，回来能跟你掰掰手腕。”

    他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但来了之后才发现，我跟你的差距，比我想的大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林渊，眼神很诚恳。

    “林少，我不想跟你作对。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拿回我王家该有的东西，然后过我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林渊和他对视。

    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林渊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王少，你这个人，比你爸聪明。”

    王浩宇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渊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张明的事，我知道了。你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，可以。但记住一句话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别在我背后搞小动作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王浩宇坐在原位，看着他的背影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
    晚上，林渊在宿舍里，把王浩宇的话捋了一遍。

    张明要捅污染的事，让他背锅。

    张明要查他的底细，找他的软肋。

    叶建军这盘棋，下得挺大。

    但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
    林渊早就看穿了一切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，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【主人，张明今晚约了江城日报的一个记者吃饭。】

    林渊挑眉。

    记者？

    想曝光？

    【哪个记者？】

    杨建国回复。

    【叫刘涛，是江城日报社会新闻部的。这个人专门跑环保口的新闻，发过不少曝光报道。】

    林渊笑了。

    张明动作真快。

    上午打听污染，晚上就约记者。

    这是想先把舆论造起来？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给杨建国回了一条。

    【刘涛那边，有没有咱们的人？】

    杨建国回复。

    【没有。但可以发展。】

    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【明天约他见个面。就说——有人想请他写个更大的新闻。】

    杨建国秒回。

    【明白，主人。】

    林渊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色很深，湖面上倒映着灯光。

    张明想曝光？

    那就让他曝。

    曝得越大越好。

    反正最后，曝的是谁，还不一定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