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一张名片，放在桌上，然后走了。
林渊拿起那张名片，看着上面那串头衔，忽然笑了。
京都大学，资深教授，博士生导师，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。
四年后？
谁知道四年后会是什么样。
但这份赏识，他记下了。
第二天，会议继续。
林渊依然是最受关注的那个人。
上午茶歇的时候，几个人围着他聊天，其中有一个女生，扎着马尾，戴着眼镜，看着很文静。
她是北大来的，叫陈瑶，大三。
“林渊同学，你那个算法，我回去想了一晚上，还是有几个地方没太懂。你能再讲讲吗？”
林渊点点头，开始讲。
陈瑶听得很认真，偶尔问一两个问题，都是很专业的那种。
讲完之后，她眼睛亮亮的。
“谢谢你！我明白了！”
林渊笑了笑：“不客气。”
旁边周明凑过来，小声说。
“林渊，这女生对你挺有意思啊。”
林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想多了。”
周明嘿嘿一笑：“我看不像。”
下午的会议结束得早，四点半就散了。
林渊刚走出教学楼，就看见秦昊站在不远处，像是在等人。
看见他，秦昊走过来。
“林渊，晚上有空吗？”
林渊看着他。
“有事？”
秦昊笑了笑。
“我爷爷想见你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秦昊的爷爷？
那个开国将军？
“你爷爷想见我？”
秦昊点点头。
“对。今晚七点，秦家老宅。我来接你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，根本不给林渊拒绝的机会。
林渊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秦家老宅？
开国将军？
见他干什么？
他想了想，掏出手机，给杨建国发了条消息。
【秦家那个老爷子，什么情况？】
杨建国很快回复。
【秦老爷子叫秦震，今年八十多了，开国将军，在军界威望很高。他早就退下来了，但说话依然有分量。主人，他要见您？】
林渊回了一个字。
【对。】
杨建国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发来一条。
【主人，秦老爷子这个人，很正派。他如果想见您，应该不是坏事。但您还是小心点。】
林渊看完，收起手机。
秦震。
开国将军。
见他？
那就见见吧。
晚上七点，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准时停在酒店门口。
秦昊坐在后座，看见林渊出来，冲他招招手。
林渊上车，车子启动，驶向京都的夜色中。
四十分钟后，车子停在一座老式四合院门口。
院门是朱红色的，门口站着两个警卫，身板笔挺，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。
秦昊带着林渊往里走。
穿过几道门，来到一个客厅。
客厅里坐着一个老人，满头白发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腰板挺得笔直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他穿着一身旧军装，虽然洗得发白，但很整洁。
看见林渊，他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坐。”
林渊在他对面坐下。
秦昊站在旁边，没坐。
秦震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出去。”
秦昊愣了一下，但没敢多问，转身出去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林渊和秦震。
秦震看着林渊，目光很平静，但林渊能感觉到，那双眼睛在打量自己，像是在看一个有意思的东西。
“林渊，十八岁，江城人，高考全省前一百。”秦震缓缓开口，“两个月前，你还是个普通学生。两个月后，你搞垮了江城赵家，吓退了苏城王家，还让王建国进去了。”
林渊听着，表情不变。
秦震继续说。
“陈天龙是你的人，张卫国是你的人，刘万成是你的人，王富贵是你的人。江城半壁江山，都是你的人。”
他看着林渊。
“我说的对吗？”
林渊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对。”
秦震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欣赏，也有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