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城，王家别墅。
王建国坐在书房里，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。他今年六十出头，头发花白，但保养得很好，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。此刻，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对面站着王浩明，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马德明那边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王浩明抬起头，小心地说：“叔叔，我打听过了。马德明昨天给林渊打了电话，打完电话之后，整个人就不对劲了。今天一早就让人撤了刘万成项目的检查，还特意打电话给刘万成道歉……”
王建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林渊跟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浩明摇头，“马德明嘴很严，什么都不肯说。但我让人查了一下，好像跟他儿子在国外的事有关。”
王建国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花园。
花园里，园丁正在修剪花草。阳光很好，但他的心情很差。
“马德明这条线，废了就废了。”他转过身，看着王浩明，“省里的那个人，联系上了吗？”
王浩明眼睛一亮：“联系上了。周主任那边说，只要咱们把材料送过去，他可以出面。”
王建国点点头。
“那就送。这一次，我要让那个小崽子知道，得罪我王家，是什么下场。”
九月二十八号，江城大学。
林渊正在上课，手机突然震了。
是张卫国发来的消息。
【林少，省里有人下来了。省工商局副局长，周建国。他带了调查组，说要查江城大学周边的商业项目，重点就是刘万成的那个楼盘。】
林渊看完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省工商局副局长？
这就是王建国找的“大鱼”？
他回了一条：【知道了。】
下课后，林渊走出教学楼，陈天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“林少，周建国这个人，您听说过吗？”
林渊往宿舍走：“没有，你说说。”
“周建国，五十二岁，省工商局排名第三的副局长。他跟王建国是多年老交情，据说是拜把子的兄弟。”陈天龙的语气有点沉，“这个人能量不小，在省里关系很硬。他这次下来，名义上是例行检查，实际上是冲着您来的。”
林渊嗯了一声。
“刘万成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刘万成有点慌。”陈天龙说，“他那个楼盘，确实有些手续不齐全。以前在江城，这些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但如果省里真要查，他扛不住。”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“让他别慌。周建国那边，我来处理。”
陈天龙愣了一下：“林少，您有办法？”
林渊笑了笑。
“省里的副局长而已，又不是没对付过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站在路边，想了想，发了一条指令。
这条指令，发给王建军。
江南省省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。
当初签到他的时候，林渊就知道，这个人迟早用得上。
【王书记，省工商局有个副局长叫周建国，下来查刘万成的项目。这个人跟苏城王家有关系，您那边方便打个招呼吗？】
王建军的回复很快传来。
【主人，周建国我认识。这个人风评一般，但做事还算谨慎。他这次下去，应该是王建国许了什么好处。我这边不方便直接出面，但我可以让人敲打他一下。】
林渊：【不用敲打。让他查，查得越认真越好。】
王建军愣了一下。
【主人，您的意思是……】
林渊：【他查刘万成，我查他。看看他这个副局长，屁股干不干净。】
王建军明白了。
【明白。我让人准备材料。】
林渊收起手机，继续往宿舍走。
阳光很好，他的心情也很好。
周建国？
查吧。
查得越狠，摔得越惨。
下午三点，江城某高档酒店。
周建国坐在套房的沙发上，面前放着一杯茶，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。他今年五十二岁，保养得很好，西装革履，派头十足。
对面坐着王建国。
“老周，这次麻烦你了。”
周建国摆摆手：“咱们兄弟，说这些见外了。那个林渊，我也听说了，一个毛头小子，仗着有点背景就不知道天高地厚。你放心，这次我让他长长记性。”
王建国点点头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，推到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