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后，王建国的声音变得阴沉起来。

    “林渊，你这是要跟我王家死磕到底？”

    林渊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。

    “王老板，不是我要跟你死磕。是你妹妹非要跟我过不去，你外甥非要来找死。我只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顺其自然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走廊那头，王浩跑过来，气喘吁吁的。

    “林渊，你去哪儿了？下午没课，咱们去网吧开黑啊！”

    林渊把手机收进口袋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下午五点，林渊从网吧出来，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。

    有陈天龙的，有陌生号码的，还有一条短信。

    短信是王建国发来的，只有一句话：

    【林渊，咱们走着瞧。】

    林渊看完，笑了一声，删了。

    晚上吃饭的时候，苏清月问他：“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？”

    林渊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苏清月看着他，眼里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张浩的事？”

    林渊摇摇头：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渊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因为红烧肉挺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苏清月愣了一下，然后噗嗤一声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就贫吧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吃完饭，在校园里散步。

    九月的夜风很凉，吹在身上很舒服。苏清月穿着件薄外套，走在林渊旁边，偶尔侧头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林渊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大学四年，会不会一直这么热闹？”

    林渊想了想，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苏清月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渊看着远处的湖面，语气很淡。

    “因为有些人，很快就会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苏清月没听懂，但也没再问。

    两个人走到湖边，找了张长椅坐下。

    湖面上倒映着月光，风吹过，泛起层层涟漪。

    林渊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是杨建国发来的心灵沟通。

    【主人，纪委那边已经正式立案了。王建国今天下午被约谈，王家内部已经开始慌了。】

    林渊看完，回了一条。

    【继续盯着。】

    杨建国：【明白。】

    收起手机，林渊靠在长椅上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
    苏清月靠在他肩膀上，轻声说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渊低下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在想，以后的事。”

    苏清月抬起头，和他对视。

    月光下，她的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“以后会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林渊想了想，认真地说。

    “以后，你会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
    苏清月的脸微微红了，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她的手，握住了林渊的手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，湖面波光粼粼。

    远处的教学楼灯火通明，三三两两的学生从身边走过。

    林渊看着这一切，忽然觉得，这样的日子，也挺好的。

    至于王建国？

    走着瞧就走着瞧。

    谁输谁赢，还不一定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