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王秀兰忍不住了，直接开口：“林渊，我儿子已经被拘留了，你也该消气了吧？你到底想怎么样，开个价。”

    林渊放下茶杯，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王女士，你觉得这是钱的事？”

    王秀兰一愣：“不然呢？”

    林渊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儿子带人来堵我，当着几百人的面要打我。要不是警察来得快，今天躺医院的就是我。”他看着王秀兰，“你现在跟我说，开个价？”

    王秀兰的脸色变了变。

    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林渊靠进沙发里，目光淡淡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王女士，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让人查我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一件事？”

    王秀兰皱眉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林渊往前探了探身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为什么能让陈天龙亲自接送？为什么能让周校长亲自安排宿舍？为什么能让张卫国亲自带队抓人？”

    王秀兰的脸色开始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你二哥王建国，为什么让王浩明回去之后，就再也没动静了？”

    王秀兰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渊重新靠回沙发里，语气恢复平淡。

    “王女士，我今天来，不是跟你谈条件的。是来告诉你一声——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    “你儿子的事，公事公办。你想替他出头，我接着。但你最好想清楚，你拿什么跟我斗。”

    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王秀兰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
    郑会长坐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最后，林渊站起来，整了整衣服。

    “郑会长，今天这个面子，我给了。以后这种调解，不用再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包间里，王秀兰愣愣地坐在那儿，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郑会长叹了口气，站起来，也走了。

    只剩下王秀兰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
    接起来，那头传来王建国的声音，语气很急。

    “秀兰，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王秀兰心里一紧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苏城纪委今天收到一份匿名举报材料，是我三年前那个地产项目的事。”王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事，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？”

    王秀兰的手一松，手机掉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林渊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——你拿什么跟我斗？

    窗外的夜色很深。

    包间里的灯，照在她脸上，一片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