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号，江城大学新生军训汇演的日子。
早上六点，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。三千多名新生穿着整齐的迷彩服，按照连队列队，等待着最后的检阅。
林渊站在计算机学院一班的队伍里，旁边是王浩，再旁边是赵磊。李睿站在前排，偶尔回头看一眼，目光复杂。
“紧张吗？”王浩小声问。
林渊摇摇头：“有什么好紧张的？”
“也是。”王浩嘿嘿笑了两声，“你这心理素质，我看就算让你上台讲话都不带哆嗦的。”
林渊没接话，抬头看了眼主席台。
台上摆着一排桌椅，坐着校领导和部队首长。周校长坐在正中间，旁边是几个副校长，再旁边是这次军训的总指挥——一个四十多岁的上校。
雷战站在台下，身边围着一圈教官，正在做最后的部署。
七点整，汇演正式开始。
首先是升旗仪式，然后是校领导讲话，然后是部队首长讲话。一套流程走下来，已经快八点了。
接下来才是重头戏——分列式表演。
三千多名新生，以连队为单位，依次走过主席台，接受检阅。
计算机学院一班的顺序在中间偏后。王浩踮着脚往前看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前面的走快点，走快点……”
林渊被他逗笑了：“你这么着急？”
“当然着急！”王浩理直气壮，“早走完早解放！我都半个月没好好吃顿饭了！”
终于，轮到他们了。
“计算机学院一班，准备！”周教官的口令响起。
队伍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挺直腰板，目视前方。
“齐步——走！”
林渊迈出第一步，整个队伍跟着动起来。
六十个人，六十条腿，迈着整齐的步伐，朝主席台走去。
“向右——看！”
唰——
所有人的头同时转向右侧，目光投向主席台。
林渊目不斜视，步伐稳健。他能感觉到主席台上那些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，但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。
“一二一！一二一！”
脚步声整齐划一，像一个人。
走过主席台，队伍恢复原状，继续往前走。
一直到走出检阅区，王浩才长长地吐了口气：“我靠，总算走完了！”
林渊没说话，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确实走完了。
十五天的军训，就这么结束了。
分列式结束后，所有连队重新集合，等待最后的评比结果。
台上，几个校领导和部队首长正在低声交谈，时不时往台下看一眼。雷战站在旁边，偶尔说几句什么。
等了大概二十分钟，结果出来了。
“优秀连队——计算机学院一班！”
王浩嗷一嗓子叫出来，一把抱住旁边的赵磊：“我们赢了！我们赢了！！”
赵磊被他勒得喘不过气，但脸上也带着笑。
林渊站在原地，看着周围欢呼的同学，心里也有点感慨。
这半个月，确实不容易。
接下来是个人表彰。
“优秀学员——计算机学院一班，林渊！”
掌声响起。
王浩用力拍着林渊的肩膀：“卧槽！优秀学员！请客！必须请客！”
林渊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上台领奖的时候，周校长亲自给他颁发的证书。
“林渊同学，不错。”周校长握着的手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真诚，“继续努力。”
林渊点点头：“谢谢周校长。”
下台的时候，他路过雷战身边。
雷战看着他，忽然低声说了一句：“你确实不错。”
林渊脚步顿了一下，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雷战没再说话，目光已经移向了别处。
林渊笑了笑，继续往前走。
汇演结束后，各连队原地解散。
王浩拉着林渊要去庆祝，说什么“优秀学员必须请客”。林渊被他拽着走了几步，突然被周教官叫住了。
“林渊，等一下。”
林渊停下来，让王浩他们先走。
周教官走过来，身边还跟着一个人——雷战。
“林渊同学。”雷战开口了，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，“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林渊看着他：“雷教官请说。”
雷战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我哥说，你身边缺人手。我想问，我退役之后，能不能也跟你？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雷战继续说：“我明年就满服役期了，到时候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