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，操场上已经站满了穿着迷彩服的新生。九月的江城还热得厉害，太阳刚出来就烤得人直冒汗。
林渊站在计算机学院的方队里，旁边是王浩，再旁边是赵磊。李睿站在前排，隔着几排人，偶尔回头看一眼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这天气军训，不是要人命吗？”王浩小声嘀咕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我听说要训半个月？”
林渊没说话，抬头看了眼主席台。
台上站着几个穿军装的教官，身板笔挺，一看就是正经部队出来的。最中间那个三十来岁，皮肤黝黑，眼神锐利，正在跟旁边的校领导说话。
“那个是总教官。”旁边有个男生小声说，“我听学长说过，叫雷战，以前是特种部队的，特别狠。去年有个新生被他训哭了。”
王浩脸都白了：“特种部队？训大学生？”
林渊看了那个总教官一眼，没说什么。
七点半，军训动员大会开始。
校领导讲话，学生代表讲话，然后是教官代表讲话。那个叫雷战的总教官走上台，拿起话筒，只说了一句话：
“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人，在这里，你们就是兵。我的要求只有一个——服从命令。”
台下鸦雀无声。
动员大会结束后，各班被各自的教官领走。
带计算机学院一班的教官二十七八岁，姓周，看着还算和气。他把队伍带到操场角落的一片树荫下，先让大家坐下休息。
“我知道你们怕热，我也怕。”周教官笑了笑，“但军训是规定动作，躲不掉。咱们互相配合，你们听话，我不为难你们。能做到吗？”
“能！”大家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。
周教官也不恼，开始点名认人。
点到林渊的时候，他抬头看了一眼，目光在林渊脸上停了停，然后继续往下点。
林渊察觉到那个眼神，心里微微一动。
点完名，周教官让大家站起来，开始教站军姿。
“两脚分开六十度，腿挺直，收腹，挺胸，头要正，颈要直，两眼平视前方——”
他一边说一边在队伍里来回走，纠正新生的姿势。
走到林渊身边的时候，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站过军姿？”
林渊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周教官上下打量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继续往前走。
一上午就在站军姿、稍息、立正、向左转向右转中过去了。太阳越来越毒，好几个新生脸色发白，被扶到旁边休息。
林渊倒没什么感觉。他平时不怎么运动，但身体素质还行，这点强度扛得住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，王浩直接瘫在树荫下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这才一上午，我就要死了……”
赵磊在旁边递给他一瓶水，小声说：“喝点水。”
林渊坐在旁边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苏清月发来消息：【热不热？】
林渊回：【还行，你那边呢？】
苏清月：【我们教官是女的，挺温柔的，让我们在阴凉地儿待着。】
林渊笑了笑，刚想回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教官！他晕倒了！”
林渊抬头，看见队伍那边围了一圈人。一个男生躺在地上，脸色煞白，周围人七手八脚地想扶他起来。
周教官快步走过去，蹲下看了看：“中暑了，快，抬到医务室去。”
几个男生帮忙把人抬走。周教官站起来，看了眼剩下的学生，皱了皱眉。
“今天温度太高，下午的训练调整一下。你们先回宿舍休息，两点半集合，改成室内理论课。”
人群里响起一阵欢呼。
王浩差点给周教官跪下：“教官您是我亲教官！”
下午两点半，计算机学院一班的学生被带到教学楼的一间大教室。
说是理论课，其实就是坐教室里听教官讲部队里的故事。周教官坐在讲台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下面的人昏昏欲睡。
林渊坐在后排，正听着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陈天龙发来的消息：【林少，王浩明今天上午回苏城了。临走之前，他去见了王秀兰一面，待了大概一个小时。】
林渊看完，把手机收起来。
王秀兰，张浩他妈。
一个小时，够聊很多事了。
下午四点多，理论课结束。周教官宣布今天提前解散，明天早上七点操场集合。
王浩拉着林渊要去食堂抢饭，刚走出教学楼，迎面碰上几个人。
打头的那个，是张浩。
张浩看见林渊，脚步停了一下，然后脸上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林渊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