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很有意思。他没直接来找林渊，而是在江城最豪华的酒店住下，然后托人给陈天龙递了张帖子，说“久仰陈总大名，想请陈总喝杯茶”。
陈天龙拿到帖子，第一时间给林渊打了电话。
“林少，王浩明到了。他没提您，只说要见我。”
林渊正在图书馆陪苏清月自习，闻言笑了笑：“他想先摸摸你的底，看看你在江城到底是什么分量。”
“那我见不见？”
“见。”林渊翻了一页书，语气随意，“让他摸。摸得越清楚，他越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对我。”
陈天龙明白了。
当天下午，陈天龙在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见王浩明。
王浩明三十出头，西装革履，戴一块百达翡丽，说话带着苏城那边特有的软糯口音，但话里话外都是试探。
“陈总，久仰大名。我叔叔常说，江城有个人物叫陈天龙，这些年把地下世界打理得井井有条，是个能人。”
陈天龙端起茶杯，不接话：“王少这次来江城，是旅游还是办事？”
王浩明笑了笑：“算是办事吧。我姑姑嫁到江城这么多年，我这个做侄子的，一直没来看过她，这次正好有空，过来看看。顺便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向陈天龙。
“听说我表弟张浩在学校里受了点委屈，我这个当表哥的，总得问问是怎么回事。”
陈天龙心里有数了。
他放下茶杯，语气平淡：“张浩的事我听说了。他在学校为难一个新生，结果那个新生认识校长，当场把他学生会部长的职务给撸了。这事说到底，是他自己撞到了铁板上。”
王浩明脸上的笑容不变：“陈总说得对，我这个表弟确实不懂事。但我听说，那个新生跟陈总关系不错？”
陈天龙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王浩明继续说：“陈总别误会，我没别的意思。只是我叔叔比较关心，想知道那个新生到底是什么来头。能让陈总亲自去接，能让周校长亲自出面，这孩子背景不简单吧？”
陈天龙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王少，你既然问了，那我就直说。”他靠进沙发里，“那个新生叫林渊，是我的人。至于他什么来头，我只能告诉你——你惹不起，你叔叔也惹不起。”
王浩明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陈总这话……”
“话就这么多。”陈天龙站起身，整了整西装，“王少先住着，江城风景不错，多玩几天。有事可以找我，但我建议你——别再打听林渊的事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。
包间里只剩下王浩明一个人。
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眼神变得阴沉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当天晚上，林渊收到了陈天龙的详细汇报。
他听完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明天让他来见我。”
陈天龙一愣：“林少，您要亲自见他？”
“人家大老远从苏城过来，不见一面，显得咱们不懂礼数。”林渊靠在宿舍的椅子上，看着窗外的夜景，“明天中午，还是那个会所，我请他吃饭。”
陈天龙有点担心：“林少，这人来者不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渊笑了笑，“所以才要见。见了，他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。不见，他回去能编出八百个版本。”
陈天龙没再说什么。
挂了电话，林渊看了眼时间，晚上九点半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苏清月发了条消息：【明天中午有事，不能陪你吃饭了。】
苏清月秒回：【什么事？】
林渊：【有人从苏城过来，见个面。】
苏清月：【苏城？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王家？】
林渊：【嗯。】
苏清月发了一串省略号，然后说：【你小心点。】
林渊看着那三个字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【放心。】
第二天中午，林渊准时出现在那家私人会所。
他今天穿得很随意，白色T恤，黑色休闲裤，运动鞋，看着就是个普通大学生。
但走进包间的那一刻，王浩明立刻站了起来。
他已经从陈天龙的反应里猜到这个林渊不简单，但亲眼见到的时候，他还是有点意外——太年轻了，年轻得过分。
“林少。”王浩明笑着伸出手，“久仰久仰。”
林渊跟他握了握，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王少这次来江城，是想替你表弟出头？”
王浩明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林渊这么直接。
“林少说笑了。”他很快调整过来，“我就是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