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他端起茶杯，做了个敬茶的姿势。
林渊没动茶杯，就那么看着他。
“王少，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林渊的语气很平淡，“你表弟在学校为难我，被我收拾了。这事是他先挑起来的，我占理。你叔叔想替他出头，我能理解，毕竟是自己外甥。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回去跟你叔叔说，江城是我的地盘。他来，我欢迎。他想替他外甥找场子，我也接着。但最好想清楚，值不值。”
王浩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看着林渊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林少，你这话有点狂了吧？你知道我叔叔是什么人吗？”
林渊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苏城王家，做新能源起家，资产几百个亿，在苏城经营了三四十年，关系网很深。”他一字一顿地复述着陈天龙查到的资料，“你叔叔王建国，六十出头，有个儿子叫王浩宇，在美国读书。你叫王浩明，是他侄子，在他公司里管着一个子公司，每年的流水大概两个亿。”
王浩明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还知道。”林渊继续说，“你这次来江城，你叔叔给了你三千万的额度，让你看着办。如果我能惹，就砸钱把我收拾了。如果我不好惹，就暂时按兵不动，等以后再说。”
王浩明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这些事，林渊怎么知道的？
“你叔叔挺谨慎的。”林渊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“三千万，说多不多，说少不少。用来对付一个普通学生，绰绰有余。用来对付我——”
他放下茶杯，看着王浩明。
“你猜，够不够？”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王浩明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，根本不是他能试探的。
这个人对他了如指掌，而他对这个人，一无所知。
“林少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干涩，“是我冒昧了。”
林渊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菜。
“王少尝尝，这家的红烧肉不错。”
王浩明愣了几秒，然后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。
两个人就那么吃起饭来，谁都没再提张浩和王家的事。
吃完饭，林渊站起身。
“王少先住着，江城风景不错，多玩几天。”他把陈天龙昨天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，“有事可以找我，但我建议你——别再打听我的事了。”
说完，他走出包间。
王浩明坐在原位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半天没动。
下午三点，王浩明给王建国打了个电话。
“叔叔，这个人动不得。”
王建国沉默了几秒：“说清楚。”
王浩明把见面的过程说了一遍，包括林渊对他和王家的事了如指掌的事。
“他知道我的额度是三千万。”王浩明的声音有点发虚，“这事只有您和我知道，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王建国说了一句：“你先回来，这事从长计议。”
挂了电话，王浩明靠在沙发上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他忽然有点庆幸。
庆幸自己刚才没说什么过分的话，庆幸自己还保持着基本的礼貌。
不然，今天能不能走出江城，还真不好说。
下午四点，林渊回到学校。
刚进校门，就看见王浩在路边朝他招手。
“林渊！林渊！”
林渊走过去：“怎么了？”
王浩压低声音，神神秘秘地说：“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？”
“谁？”
“张浩！”王浩指了指不远处的行政楼，“他刚才从学生工作处出来，脸上带着笑，好像挺高兴的样子。”
林渊挑了挑眉。
学生工作处？
赵志刚的地盘。
他点点头，没说什么，跟王浩一起往宿舍走。
刚走几步，手机震了。
赵志刚发来的心灵沟通：
【主人，张浩刚才来找我，说是想重新申请加入学生会。我按您的意思，没答应也没拒绝，先拖着。】
林渊心里回了一句：【他什么反应？】
赵志刚：【他说他舅舅会亲自来江城，到时候希望我能给个面子。】
林渊差点笑出声。
王浩明已经蔫了，他舅舅王建国来？
来就来吧。
正好，一起收拾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