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，在床上躺了两秒，然后翻身坐起来。
窗外阳光明媚，中心湖上的黑天鹅已经开始活动了。
洗漱完，换了身干净的T恤牛仔裤，林渊看了眼手机。苏清月发来消息：【起了吗？食堂见？】
他回了个【好】，下楼往食堂走。
江城大学的食堂有好几个，离林渊宿舍最近的是二食堂，三层楼，据说味道不错。他到的时候，苏清月已经站在门口等了，手里拎着两杯豆浆。
“给你。”她把豆浆递过来，“红豆的，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
林渊接过来喝了一口：“喜欢。”
两个人进去排队买早饭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食堂里人很多，全是新生。旁边几桌的男生频频往这边瞟——苏清月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T恤，头发披着，确实扎眼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苏清月咬着筷子问。
林渊收回目光：“看你。”
苏清月脸微微一红，低头喝粥。
吃完饭，两个人各自去学院集合。今天是开学典礼，全校新生都要参加，上午九点在学校体育馆准时开始。
林渊走到计算机学院集合点的时候，王浩老远就朝他招手。
“林渊！这儿！”
林渊走过去，发现李睿和赵磊也在。四个人站在一块儿，等着辅导员点名。
李睿看了林渊一眼，笑了笑：“林渊，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。”林渊淡淡回了一句。
“那就好。”李睿推了推眼镜，“我还怕你一个人住不习惯呢，毕竟那么大的屋子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，但语气里的那点酸味，林渊听得出来。
王浩没心没肺地插嘴：“有啥不习惯的？要是我能住那屋，我天天打游戏到天亮！”
赵磊在旁边小声笑了一下。
林渊也笑了，拍拍王浩肩膀：“那你以后多来串门，别客气。”
点名的时候，辅导员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老师，姓刘，说话很和气。点完名，他看了眼手里的名单，又抬头看了林渊一眼。
“林渊同学？”
林渊举手：“到。”
刘辅导员点点头，没多说，但那个眼神让林渊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九点，新生们排着队进入体育馆。
江城大学的体育馆能容纳五千人，今天坐得满满当当。主席台上摆着一排桌椅，坐着校领导和其他嘉宾。
林渊他们坐在靠后的位置，王浩掏出手机偷偷拍照，李睿低头看手机，赵磊老老实实坐着。
典礼开始，先是奏国歌，然后校领导讲话，然后是教师代表发言，然后是……新生代表发言。
“下面，有请新生代表，计算机学院林渊同学上台发言！”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响起掌声。
王浩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：“卧槽？林渊？！”
李睿猛地抬头，脸上全是震惊。
赵磊嘴巴张得能塞进去鸡蛋。
林渊自己也愣住了。
新生代表？
他什么时候成新生代表了？
但全场都在鼓掌，主席台上的校领导们都在看着他。林渊站起身，面不改色地往台上走。
路过第一排的时候，他看见了计算机学院的院长陈建国。
陈建国冲他微微点了点头，眼里带着笑意。
林渊瞬间明白了。
今早签到的那个院长，这就用上了。
走上主席台，话筒前已经放好了一份演讲稿。林渊看了眼台下乌压压的人群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念。
稿子写得中规中矩，无非是感谢学校、展望未来之类的套话。林渊念完，鞠了个躬，台下掌声响起。
他下台的时候，周校长亲自站起来，跟他握了握手。
“林渊同学，讲得不错。”
林渊笑了笑：“周校长客气了。”
回到座位上，王浩一把抓住他胳膊：“林渊！你他妈居然是新生代表！你怎么不早说？！”
林渊摊手：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李睿在旁边没说话，但脸上的表情很精彩。震惊、疑惑、还有一点……不服气。
典礼结束后，人群往外涌。林渊刚走出体育馆，就被人叫住了。
“林渊同学。”
回头一看，是陈建国。
学生们纷纷让路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不是计算机学院的陈院长吗？”
林渊停下来：“陈院长。”
陈建国走过来，五十多岁的人，头发已经花白，但精神很好。他看着林渊，笑了笑：“中午有时间吗？一起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