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片小雪花落在鼻头上,手一摸去就融化掉了。
天色阴沉下来,让人忍不住地打个冷战。
“大风雪要来,下不了山了。”
林远也看到了,干脆扯下蒙脸的布。
他本想挟持李监工到半山腰把人结果掉,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过大年,现在看来只能在这里过年。
“随机应变!”
不等李监工过来,他去抱起公主走了过去。
“诶,谁都来抱我一下,我可是……”
“闭嘴,还想看到油菜花就顺着我们来。”
走到李监工身旁,林远说道:“公主还很虚弱,决定在这里休养两日,初二再跟你下山怎样?”
李监工看到温坤丽儿,忙不迭地作了个揖,讨好地问道:“就是山中屋舍简陋,怕怠慢了公主。”
温坤丽儿打个哈欠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李头是吧,伺候好了父汗另有重赏,我算是想通了,出来流浪怎比得上宫帐里的逍遥自在。”
说完她一指于崇,“把他砍了!”
李监工听到,忙呼得令,正要招呼人捡刀杀人。
“慢着!”
林远急了,用指甲猛掐温坤丽儿的屁股。
“啊……疼……放手,咳咳咳……谁让他一路抱我又颠又急的!”
“胡闹!”林远明显跟不上节奏,“那是老于怕别人刺杀你。”
“这可不是你那什么狗屁宫帐,再闹打你屁股。”
温坤丽儿又‘咯咯咯’笑起来,“好……吧,饶过这个杀才,让他跪在雪上。”
李监工呆住了,又挥挥手让人放下刀。
摸摸脑袋,想不明白这个当臣属的当众掐公主屁股,这公主不生气还调笑起来……
真不愧是蛮夷之地啊,开放得很!
“老于你跪下吧,公主不是真生气!一会儿进来……”
没说完,林远又转头问道:“李头,今天有什么吃食?”
……
已是未时,林远他们还没回来。
郭兴乾起身就要去找,被卢晓晓叫住,“郭兄弟,你身上伤重,上山出事我没法子跟夫君交代。”
“嫂嫂,我怕哥有危险,李家杀人不见血的。”
“你别去,我相信夫君,我和娇娘姐苦熬这些天以为等他不着了,这不今天也回来了……”
卢晓晓说着,抬手用袖子抹泪。
何娇娘过去宽慰她,“主母你是娇小姐出身,多……多什么感的。”
“夫君我倒不担心,只是他去找什么贵族女子……别是厮混在一起不愿回来吧。”
“呸,”卢晓晓骂道,“你净想些什么,让兄弟听了笑话。夫君是去办正事,大事,虽然危险,我打心里是很支持的。”
等到酉初,该弄饭菜了,还没等到人回来。
三人不免都有些慌了,只是卢晓晓稍微有点主心骨。
雪下大了,说不定在哪儿耽搁了。
“娇娘姐,你把那屋的炕收拾好,一会儿兄弟喝美了过去歇息,他们回来也好睡,咱们俩还有那个女子挤一边。”
“点火做年夜饭,过大年喽!”
……
山里更是热闹,在大棚屋里摆了三大桌。
工匠打手们轮流上桌,不耽误干活,也有个过年的气氛。
李监工特意吩咐,收拾出两间房给公主他们住。
温坤丽儿是起不来的,厨工给煎了祛风寒的草药喝下,再吃点肉糜粥就睡下了。
林远和于崇在旁边,低声商量起来。
林远问道:“看明白了吧,你怎么想法?”
“不能让此贼得逞,这次正是于二将功补过的机会。”于崇激动地发抖。
“怎么计划的。”
于崇沉思片刻说:“雪停后我回桃树林脸人过来,只是没有车马,而且要有走夜路……”
“不报官府?”
“要是有勾结呢,处置停当后我报去巡边军。”
林远见他思虑周到,也不说啥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走?我还有一个想法…………”
没一会儿,有人来了敲门。
“贾大人,李头请几位过去,开席了。”
林远回道:“辛苦,一会儿就去。”
他对于崇说:“这里没人守着公主说不过去,我把酒菜拿过来,你看时机去调人。”
“哦,先回家里报个平安,该急了。”
“放宽心,小小局面还难不倒于二。”
林远一个人去了大棚屋,说明情况,然后要送些酒菜过去。
李监工一把拉住他,“那个,牛三你去送,怎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