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婶子,他已经改过了,隔壁的何娇娘都改嫁给了他。”
“什么,娇娘她?”
“是,她亲口跟我说的,里长保的媒。”
老妪满脸的不可思议,“何盛保的媒?”
“嗯……啊。”
“那应是改好了,娇娘也是委屈,老身还是她姑奶呢。”
说着说着成了‘亲戚’,于崇也不客气了。
“论起来,那您就是丫头的姑……姑……”
“姑太太!”
“对喽,姑太太,您不能不管她呀。”
……
林远一路跟着脚印走,一个时辰后到了于崇转向密林的地点。
“不好,怎么往那边跑了!”李监工叫道。
林远灵机一动。
“啪——”
回头扇他一大嘴巴,“那边是锻刀的地方?”
“唉哟!”李监工捂住脸,害怕地连连点头。
“不要命了,还不快点带路,误了大事第一个拿你开刀!”
“是,大人。”
李监工赶忙走到前面去带路,林远跟着走,一边盘算着见到于崇他们怎么应变。
……
“饴糖姜水,你先给她喂下去,再拿袄子围住全身,汗能发出来就还能救过来。”
老妪给于崇烧了一大碗浓浓的饴糖姜水过去,闻着一股冲鼻的生姜辣味。
饴糖甜度不高,但却是多种甜味食物熬炼出来的,补身子挺好。
老妪又放下几个馍,一件厚棉袄,于崇不住称谢。
赶紧先把棉袄给小丫头裹上,然后扭住她的小嘴巴,一勺一勺地往里喂饴糖姜水。
小半碗进肚后,只听见小丫头肚子开始“咕咕咕咕……”叫起来。
这是肠胃醒了,还有希望。
又把剩下的全喂进去,这时候于崇也累坏了,靠在柴火边掰馍馍吃。
吃了三个馍,一阵困意袭来,他歪头睡着了。
有大半个时辰后,一阵吵闹声把他惊醒,腾的站起身来。
多年行军打仗,他的警觉性远高于常人。
吵闹声隔得不远,肯定是后面的人追上来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
小丫头突然咳嗽起来,于崇赶紧过去捂住她的嘴。
“别出声,有危险。”
见她满额头的细汗珠,应该是缓过来了。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
接着她身体一阵抽搐,这是要呕吐。
于崇忙放开手,小丫头脑袋一偏,大口大口地吐着酸水。
肚子里没食物,出来的全是水。
好一会儿才停住,她又躺好,无神的大眼珠子看了于崇一眼。
“饿,渴!”
“有馍馍!”
于崇给她掰馍吃,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,随时准备抱起人就跑。
“还好林远及时发现你,晚一刻都可能丧命。”
小丫头小嘴嚼着馍馍,嘀咕了一句,“林远,大骗子。”
周边闹腾了会儿,突然安静下来。
于崇停下喂食,抱起小丫头,“咱们该走了。”
静下来,是因为敌方悄悄围上来了。
他寻思着突围的方向,突然,他听到林远的声音。
“那边的歹人听好了,不管你因何缘故,是拿公主邀赏的,还是公主安排接应的,现在都出来说清楚。”
“只要公主无恙,能跟我们回去,对你,李头可以网开一面。”
“不敢不敢!”李监工赶紧说道;“大人说了算!”
公主?
于崇惊了,雅拉汗的公主在自己怀中。
“你是雅拉汗公主?”
小丫头也一脸惊讶,想不明白喊话人是怎么发现她身份的。
她点了好头。
于崇又用脑子转了好几圈,才想明白林远的意思。
他大声喊道:“公主需要我保护,大胆贼子莫要过来。”
“是啊!”小丫头突然叫道:“我温坤丽儿在此,你们……你们远远地守着就行。”
林远惊喜的声音传来。
“哎呀,真是我家温公主的声音啊!小臣贾远求见公主,望公主恩准小臣过去伺候?”
“呲!”于崇一笑,雅拉汗皇室复姓温昆,要有懂的人马上露馅儿。
“那个,公……小丫头,林远混进对头去了,你见见吧,看他有何脱身之法。”
于崇极不情愿叫公主。
温坤丽儿不明就里,冷脸问道:“咳咳咳……还不知道你和林远是什么人物,安什么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