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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增援来得比预想的快。

    据点深处，两艘改装快艇冲出来，船上的人举着枪，朝阿海他们撤离的方向追去。阿海带着五个人拼命游，但那几个人太虚弱，根本游不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的！”阿海急得眼睛都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忽然，水下一个黑影闪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追在最前面的那艘快艇猛地一晃，船底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——鱼枪箭矢卡进了螺旋桨。发动机怪叫一声，冒出一股黑烟停了。

    另一艘快艇还没反应过来，船身忽然一歪，像被什么东西从水下狠狠撞了一下。几个人站立不稳掉进海里。

    海面下一道灵活的影子穿梭而过，拽住一个落水者的脚踝拖进深处。尖叫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“是小鱼！”一个人惊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管她！快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剩下的海盗疯狂朝水面开枪，子弹打得海水翻腾。但那个影子太快，太灵活，像一条飞鱼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阿海咬着牙，拖着那五个人拼命游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远处，拾荒者号庞大的船身正从雾气里冲出来。林秀儿站在船头，用手势指挥方向——她的声音冷静得像机器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左前方三十度有暗礁。右前方十五度水深可过。追兵还剩一艘，速度较快，预计三分钟后追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奎掌着舵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加速。”慕容洛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“能加多快加多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奎咬牙把油门推到底。

    

    拾荒者号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怒吼，船身猛地一颤，速度飙升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阿海终于游到船边，船上的人抛下绳梯，把那五个虚弱的俘虏一个个拉上去。最后一个刚上船，追兵就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趴下！”夏梦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有人伏在甲板上。肖克的狙击枪响了，追兵船头一个拿枪的海盗应声落水。但他们的船还在往前冲，速度不减。

    “他们要撞上来！”老王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，水下一道影子猛地窜出，一把抓住追兵船舵边一个人的脚踝，把他整个拽进海里。船身失控，歪歪扭扭撞上一块暗礁，轰隆一声船头翘起，整个翻扣在水中。

    海面渐渐平静。

    阿海趴在船舷边，盯着那片翻腾的水面，眼眶发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鱼……”他喊，“小鱼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水面破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鱼冒出头来，大口喘气。她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但眼睛还是亮得吓人。她看见阿海，忽然咧嘴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笑容很丑，嘴角都扯不利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阿海觉得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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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幕降临，拾荒者号驶出破碎环礁，进入相对开阔的水域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甲板上，司琪在给救回来的人处理伤口。五个人都虚弱得厉害，但命保住了。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靠坐在船舷边，旁边是他妹妹——两人都瘦成了骷髅，但眼睛里的光还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柏约翰。”他自我介绍，“这是我妹妹柏安妮。谢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怎么被抓的？”夏梦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柏约翰沉默了几秒：“我们在找一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数据。”柏安妮开口，声音沙哑但清晰，“沧龙集团的通讯系统里有一些被删除的数据碎片。我们想恢复它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夏梦的眼神变了：“找到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柏约翰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曾经被沧龙集团追杀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柏约翰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那是块存储芯片，用防水布包着贴身藏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从海盗系统里拷贝了一些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。但我们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海啸计划。”柏约翰说，“还有一个坐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着夏梦的眼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坐标编号7-Alpha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夏梦的呼吸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