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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下能行吗?”阿海看着小鱼,“你刚……”
小鱼没说话。她站起来走到船舷边,忽然一个翻身,无声无息滑入水中。
阿海吓了一跳,扑到船舷边往下看。
海面只有一圈淡淡的涟漪扩散。十秒。二十秒。三十秒。阿海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一分钟整。
水面忽然破开,小鱼冒出头来,手里抓着一条还在蹦跶的鱼。她把鱼扔上甲板,抹了把脸上的水,看着阿海。
那眼神好像在说:你说呢?
阿海张了张嘴,扭头看夏梦:“她刚才是下去抓鱼了?”
夏梦没理他,只对小鱼点了点头。
小鱼又翻身上船,浑身湿漉漉的,但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。她捡起那条鱼,递给走过来的顾三娘,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八百遍。
顾三娘接过鱼,愣了愣,忽然笑了:“行,今晚加餐。”
小豆子在旁边拍手。
慕容洛白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艘船,好像真的在活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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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来得很快。
破碎环礁的日落没什么好看的——太阳被雾气挡着,只剩一团模糊的红光。海面灰沉沉的,礁石影子拉得很长,像无数根指向黑暗的手指。
三艘突击艇悄无声息滑入水道。
慕容洛白在最前面,夏梦在旁边,弩已上弦。肖克的突击艇落后三十米,狙击枪架在船头。阿海和小鱼的船最后,贴着礁石边缘走,几乎看不见。
小鱼指了个方向,翻身入水。阿海深吸一口气,跟着下去——他戴着简易潜水面罩,手里攥着阿海特制的破拆工具。
水下很暗。绿莹莹的,带着悬浮物。
忽然一只手抓住他手腕。
他差点叫出来——然后看见小鱼的脸。她在水里自如得像条真正的鱼,眼睛睁得大大的,完全不受海水影响。她指了指前方,做了个手势:跟我来。
阿海点头,跟着她往深处游。
海盗据点在一座礁石背阴面,两艘旧船用缆绳固定在一起,旁边搭着简陋浮台。水下,船底长满藤壶和海藻,黑黢黢的,像沉没多年的怪物尸骸。
小鱼绕到那艘大一点的船底,指了指下面。
阿海凑近看,心里一沉。
船底有两个人,在水下守着。他们穿着简易潜水服,抱着鱼枪,守在船底破洞旁边。那是唯一能潜入船内的通道。
小鱼看着他,做了个手势:两个,我能解决。你等着。
阿海想说什么,她已经无声无息游过去了。
她的速度很快,但动作极轻,像一道真正的影子。第一个守卫察觉不对劲时,她已经到了他身后。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根细长的东西——是鱼枪上的箭矢,被她拆下来了。
箭矢从侧面刺入,精准、无声。
守卫挣扎了一下,冒出一串气泡,缓缓下沉。
第二个守卫听到动静刚转身,小鱼已经到了他眼前。那双大得惊人的眼睛在幽暗的水里亮得吓人,像深海里的某种生物。守卫愣了一下,就被同样方式解决了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。
阿海看得目瞪口呆。
小鱼游回来,扯了扯他袖子,指了指船底那个破洞。
阿海回过神,点点头,跟着她钻进去。
船舱里漆黑一片,满是污水和腐臭的味道。阿海浮出水面,摘掉面罩大口喘气。小鱼在旁边,一点事没有,只是警惕听着周围动静。
远处传来模糊的说话声,还有咳嗽声。
阿海循声摸过去,摸到一扇铁栅门。门上挂着大锁,门后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。
“谁?”一个沙哑的声音问。
“救你们的。”阿海压低声音,“别出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