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黑压压一片，从仓库里涌出来。

    大的小的，快的慢的，一只只瞪着淡绿色的眼睛，嘴里嘶嘶叫着，追着慕容洛白他们扑过来。

    有些从货架上跳下来，有些从窗户里钻出来，有些从墙角的洞里冒出来，像一锅煮沸的黑水，漫过来，漫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往开阔地跑！”老奎在前面喊，“别进窄地方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慕容洛白三个人拼命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草刮在脸上生疼，顾不上。脚下坑坑洼洼，好几次差点摔倒，也顾不上。只知道跑，跑，跑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老鼠速度太快，追到最近的一只已经离亮子不到两米。

    慕容洛白抄起撬棍回身一扫，把那只打飞了，但更多的涌上来。

    亮子捡起地上的石头，使劲扔出去，砸中几只，砸得它们吱吱乱叫，但根本拦不住。石头扔完了，它们还是涌上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奎掏出打火机，从兜里扯出一团浸过油的破布，点着了，朝鼠群扔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火团落地，烧着了几只老鼠，发出吱吱的惨叫。

    烧着的那几只在地上打滚，身上的毛烧得滋滋响，一股焦臭味压过了腥臭味。

    但其他的只是绕了一下，又追上来。它们绕开那团火，从两边包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的，不怕火！”老奎骂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慕容洛白，老奎，亮子跑过一片空地，前面是一堵矮墙。翻过去，那边是开阔的水泥地面，视线好，至少不会被偷袭。

    慕容洛白第一个翻过去，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，摔在地上。膝盖磕在水泥上，疼得他眼前一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只大老鼠趁机扑上来，张嘴就朝他脖子咬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嘴张开的瞬间，他看见里头两排黄牙，还有牙缝里塞着的烂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根钢管捅过来，直接捅进那老鼠嘴里，从后脑勺穿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亮子满脸是血，不知道是自己的，还是老鼠的，站在慕容洛白前面，握着钢管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那老鼠挂在他钢管上还没死透，四肢还在乱抓，他使劲一甩，把尸体甩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洛白，起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慕容洛白爬起来，看见亮子身后又扑上来两只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一脚踹开一只，撬棍砸向另一只。

    老奎从旁边冲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根带钉子的木棍，狠狠抡下去，把那只砸得脑浆迸裂。

    那钉子嵌进脑袋里，拔都拔不出来，他拿脚踩着老鼠脑袋，使劲拽才拽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慕容洛白三个人背靠背站着，喘着粗气，盯着周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鼠群围成一个半圆，把他们堵在墙角。它们不急着扑了，就那么围着，嘴里的咯咯声此起彼伏，像是在交流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十只淡绿色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慕容洛白三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慕容洛白数了数，至少还有三十多只。地上躺了十来只，是他们打死的，但对鼠群来说，根本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么多……”亮子声音在抖，“咋办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奎没说话，手在兜里摸着什么。慕容洛白猜是打火机，但那团破布已经烧完了，就算再点，也没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脑子里飞快转着……系统……

    有什么能用的？能量引导？那玩意儿只能强化船，现在用不上。别的呢？

    

    忽然想起那个“局部强化”的功能。引导能量辅助特定金属，结构原子重排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是……引导到手里的撬棍上？

    

    死马当活马医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握紧撬棍，心里默念那个念头——引导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胸口那股暖流又出现了，顺着手臂往下窜，流进手心，流进撬棍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不好形容，像是有一条温热的水流从心脏出发，经过肩膀，经过手臂，最后流进手指尖，流进金属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撬棍忽然烫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烫手，是那种从内部发出的热度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金属里头流动，流动的时候还带着微微的震动。那种震动传到手掌上，麻酥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，但握在手里的感觉不一样了，更沉，更实，像是活过来了。像是它突然有了生命，有了重量，有了自己的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