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什么都没有，只有自己太阳穴血管跳动的声音，咚咚，咚咚，像有人在颅骨内侧擂鼓。
他有点焦躁。伸手抓起那块无线电主板。
冰凉的电路板贴着手心——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叮。
【系统检测到可净化电子元件：老旧通讯模块（损坏率42%），是否净化吸收？】
脑海中弹出的文字，让慕容洛白心脏骤然收紧。
他强迫自己镇定，在心里默念：净化吸收！！
下一秒，掌心的主板开始发烫。
不是灼烧的烫，而是某种奇异的、像被体温唤醒的温热。紧接着，那块巴掌大的电路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、酥脆——最后在他指缝间化作一撮细腻的、闪着金属光泽的尘埃。
那尘埃没有飘散。
而是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，渗入他掌心的皮肤之下。
一股微弱的、带着信息流触感的暖流顺着手臂蔓延而上。他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：加密频道的频率波段、信号中继点的坐标碎片、甚至还有几声模糊的通话录音——
“……目标可能在第三水道……”
“……张主管要求活口……”
慕容洛白猛地睁开眼，喘着粗气。
那些画面消失了。但他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被刻进了脑子里。
有门儿！
他立刻抓起下一个——发动机转速传感器。
【净化吸收……】
金属尘埃、信息涌入：发动机工况数据曲线、过热警报阈值、油耗优化参数……
慕容洛白像上了瘾，一个接一个地抓起那些拆解下来的零件。
仪表背板、指示灯、线束接头、甚至几个小小的螺丝和垫片。
每吸收一个，脑海中那“拾荒者系统”的饥饿感就被稍稍安抚。同时，一些杂乱但有用的技术参数和信息碎片被整理归档。
当大部分小型电子元件和金属件被净化吸收后，他感觉到系统似乎“饱了”，反馈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他停下手，查看状态。
【可用功能模块：基础金属感知（半径10米）、基础信息解析（限已净化资料）、初级结构强化（需指定目标及充足金属元素）】
初级结构强化！
慕容洛白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看向破烂的驾驶舱：裂开的挡风玻璃，生锈的仪表台，漏风的舱壁。
“系统，”他在心里试探着问，“能不能强化这个驾驶舱？”
【目标：小型船舶驾驶舱】
【结构完整性评估：31%（严重损坏）】
【可强化方向：结构加固、视窗防护、基础电子集成】
【所需金属元素：约85公斤（需同品质或更优金属），是否启动强化？】
85公斤金属！
慕容洛白环顾四周。驾驶舱里除了座椅铁架，哪来那么多金属？
他忽然想起阿海正在外面搬运的那块防弹玻璃——那玩意儿是夹层的，中间是聚合物，但边框是厚重的特种合金！
他猛地拉开门：“阿海哥！”
阿海正和学徒吭哧吭哧地把那块足有半吨重的玻璃往这边挪，闻言一愣。
“玻璃边框的金属，能拆下来吗？越多越好！”
“边框？”阿海眉毛拧成一团，“那玩意儿是焊接死的，拆下来可就装不回去了！而且这玻璃没边框固定——”
“拆！”慕容洛白语气急促，“金属我有急用！玻璃先留着，我有办法固定！”
“丢你老母……”阿海骂了句脏话，还是挥手让学徒去拿切割机。
火花四溅。厚重的合金边框被一段段切下来，搬到驾驶舱门口。
夏梦一直持枪守在门边，警惕地注视着船坞入口的方向。偶尔回头看一眼驾驶舱里慕容洛白模糊的身影，眉头微蹙。
慕容洛白将切割下来的合金边框一段段搬进驾驶舱，关上门。
他抚摸着那些冰冷粗糙的金属断面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系统，净化吸收这些金属，用于驾驶舱强化。”
【检测到高密度合金（军用级残余），总量约92公斤。是否全部吸收，并执行初级结构强化？】
“执行！”
这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。
没有零件化为尘埃的画面。但慕容洛白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——那些堆在脚下的合金边框仿佛活了过来。
像阳光下融化的冰，又像被无形火焰灼烧的蜡，它们迅速软化、变形，化作一滩银灰色的、微微发光的液态金属流。
那金属流如同有生命的银色藤蔓，贴着驾驶舱的地板、墙壁、天花板蔓延开来。
它渗进生锈缺损的钢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