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车身猛地一滑,他反打方向稳住,出弯的时候,额头已经冒了汗。
对讲机里传来渡边骏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:“这里……去年有车手翻下去……外侧沟很深……”
林澈瞟了一眼窗外——外侧就是一片密林,根本看不见沟。
文唐杰咽了口唾沫:“老细,咱们要是翻下去能活着出去吗?”
林澈没理他。
开了一个多小时,堪路车停在一片开阔地休息。
六个人下了车,全都被汗水浸透。
文唐杰蹲在路边,伸着舌头喘气,像一条狗。
赵一凡看着他,乐了:“文唐杰,你干嘛呢?”
文唐杰抬起头,一脸生无可恋:“热,凡哥,我热。”
赵一凡难得没笑话他,从包里摸出最后一包压缩饼干,递过去:“吃吗?”
文唐杰摇摇头:“咽不下去。”
陈哲远靠在车上,看着远处的雨林,突然说:“这他妈怎么开?”
没人回答他。
渡边骏走过来,递给林澈一瓶水,然后在他旁边蹲下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问:“日本站,你进步20名。”
渡边骏转过头,看着他,眼神很认真:“这里,你想进步多少?”
林澈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”
渡边骏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,带着点狡黠。
“我也不知道,但我希望,比你进步多一点。”
林澈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家伙也挺有意思。
第二遍堪路,开得更深。
雨越来越密,不是下雨,是树叶上滴下来的水,像永远下不完的毛毛雨。
路面越来越烂,有些地方积了半米深的泥浆,堪路车开过去的时候,泥水直接溅到挡风玻璃上,糊了厚厚一层。
文唐杰举着路书,手都在抖,但还在坚持报路:“第……第23个弯,左四,参照物……没参照物!”
林澈咬着牙,硬着头皮过。
出弯的那一刻,车身猛地一陷,他心一沉——陷车了。
轮胎在泥里空转,发出绝望的尖叫,他试着挂倒挡,没用,挂前进挡,还是没用。
对讲机里传来赵一凡的声音:“小林,你干嘛停那儿?”
林澈没说话,文唐杰替他回答了:“陷了。”
几秒后,渡边骏的车开了回来。
他跳下车,趟着泥浆走过来,蹲下看了看轮胎,然后站起来说:“一起推。”
六个人站在泥里,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浆,一起推车,轮胎卷起来的泥点子溅了一身,没人躲,也没人抱怨。
车终于从泥坑里出来的时候,六个人全变成了泥人。
赵一凡低头看了看自己:“凡哥现在像不像兵马俑?”
陈哲远白了他一眼。
堪路结束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六个人站在终点,浑身是泥,累得话都说不出来。
文唐杰抱着那本已经被泥水浸透的笔记本,欲哭无泪。
渡边骏走到他面前,看了那本笔记本一眼,认真地说:“明天,借你透明胶带,包起来。”
文唐杰抬起头,看着他。
渡边骏认真的对着他点头。
夕阳从云层里钻出来,照在雨林上空,把那些浓得化不开的绿色镀上一层金色。
远处,一座火山的轮廓清晰可见,山顶的烟在夕阳下泛着淡红色的光。
赵一凡看着那座火山,喃喃地说:“它不会真喷吧?”
没人回答他。
林澈转过身,往车上走。
明天,排位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