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一凡最后一个下来,手里端着个纸盘子,上面放着几个金黄色的三角酥皮点心。
他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,表情复杂:“这就是咖喱饺?”
陈哲远瞥了一眼:“不然呢?”
赵一凡咬了一口,嚼了嚼,眉头皱成一团,然后又舒展开来:“还行……就是有点辣……但里头有土豆,有豌豆,有点像……像……”
文唐杰好奇地问:“像什么?”
赵一凡想了半天:“像……像包子它表哥?”
陈哲远翻了个白眼。
“凡哥,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吃顿饭吗?”
赵一凡理直气壮:“凡哥这辈子就这点追求!”
沈嘉文走过来,看了一眼手表:“车到了,走吧。”
五个人走出酒店,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,司机是个本地人。
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:“APRC赛道?”
沈嘉文点头:“Yes。”
司机比了个OK的手势,发动了车。
文唐杰坐在靠窗的位置,眼睛底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。
林澈看了他一眼:“没睡好?”
“睡了,就是太兴奋了,一直睡不着。”
“那你今天堪路怎么办?”
文唐杰挺起胸膛:“放心!老细!我喝了三杯咖啡!精神得很!”
陈哲远在旁边冷笑:“三杯咖啡,待会儿别报着报着吐了。”
文唐杰瞪他:“你才吐!”
车开出酒店,汇入德里的早高峰车流,三轮摩托在车流中灵活穿梭,车上挤满了人,一头牛慢悠悠地走在路边,没有人驱赶。
文唐杰趴在车窗上,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着那些街边的风景。
赵一凡还在啃咖喱饺,啃完了又开始嘀咕:“不知道赛道旁边有没有卖包子的……”
陈哲远翻了个白眼,懒得理他。
车开了一个多小时,司机在一处开阔地停下来,回头对他们说:“赛道起点。”
五个人下了车,一股热浪再次扑面而来,比机场更烈。
文唐杰眯着眼睛,看着眼前那条蜿蜒消失在远处的砂石路,喃喃地说:“这就是……印度站?”
赛道很窄,大概只能并排过两辆车,路面是灰黄色的砂石,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荒野,偶尔有几棵歪歪扭扭的树。
赵一凡蹲下来摸了摸路面,站起来时手上一层灰:“这路……比咱们那儿的砂石路还糙。”
沈嘉文站在旁边,看着那条路说:“印度站的赛道,以糙著称,轮胎磨损很厉害。”
堪路车已经准备好了——几台白色的SUV,车身贴着“堪路车”的标识,按照规则,每个车组可以走两遍赛道。
林澈和文唐杰上了车,系好安全带,文唐杰翻开笔记本,握紧笔,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细,我准备好了。”
林澈点点头,发动了车。
车速不快,只有四五十公里每小时,但窗外的景色开始缓缓后退。
第一个弯很快出现在眼前,那是一个右四的中速弯,入弯点前有片开阔地,但出弯之后的路面被山体挡住,完全看不见。
第二个弯是左三,路面有明显起伏。
第三个弯,右五,弯心外侧有道沟壑,被太阳晒得发白。
就这样,一个弯一个弯地过去。
一个多小时后,他们回到了起点。
文唐杰翻开笔记本,看着自己刚刚记下的那些符号和数据。
“老细,我这记的……能对吗?”
林澈接过笔记本翻了翻,虽然有些符号画得歪歪扭扭,但关键信息都在——弯道角度、参照物、危险点,全都有。
“行,第二遍核对。”
文唐杰深吸一口气,点点头。
第二遍堪路开始。
“第一个弯,右四,入弯点参照物歪树,盲弯,注意。”
“第二个弯,左三,跳坡,落地颠。”
“第三个弯,右五,外侧有沟,走内侧。”
林澈听着他的声音,心里慢慢静下来。
二十几个弯下来,文唐杰没有报错过一个。
第五赛段,一个左五发卡弯。
文唐杰看着笔记本,报:“左五,三十五米入弯,二挡过,入弯前车身会向右偏……”
林澈正准备入弯,突然看见弯心外侧站着几个人——是几个当地的村民,正蹲在路边看着他们,旁边还停着一头牛。
牛就站在弯心外侧。
林澈猛踩刹车,堪路车停在弯心前几米处。
文唐杰愣住了:“怎么了?”
林澈指了指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