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个数字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——第一次正式比赛用钟摆,成功了。
虽然有小失误,但也算成功了。
14:05,林澈第62位发车。
文唐杰坐在副驾驶上,深吸一口气,在给自己打气。
“老细,四维报法第二弹,咱们练了那么多遍,今天必须拿下!”
倒计时开始——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
他想起一个月前刚到漠河时,文唐杰在雪地里打滚的样子。想起陈哲远第一次栽进雪堆时那故作镇定的表情。想起冰湖上凌晨四点的月光。
六、五、四、三——
二、一——
绿灯亮了。
车冲了出去,窗外的雪原飞速后退。
文唐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平稳有力:“右三,三挡过,四十米入弯,冰面平整,稳住。”
林澈照做,入弯,出弯。
“稳了!”
第二个弯很快到了。
“左四,二挡过,三十五米入弯,注意重心,入弯前车身会有点飘——稳住!”
林澈提前准备,果然车身轻轻一晃。
“右五,三挡过,四十米入弯,出弯后直道八十米,全油!”
林澈踩下油门,车速飙起来,窗外那些被冻住的树,一个个从眼前掠过。
第一个计时点传来,他排名暂列第15。
第五个弯——那个去年让他冲出赛道的冰棱弯。
文唐杰的声音变得格外专注,但依然平稳:“左五,二挡过,四十米入弯,注意冰棱,入弯前车身会抖,稳住,走内侧!”
林澈提前减速,入弯,出弯。
出弯的那一刻,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畅快。那种战胜自己的感觉,比什么都爽。
文唐杰在旁边激动地喊:“老细!过了!又过了!冰棱弯杀手!”
林澈没说话,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文唐杰越报越顺:“右四,三挡过,三十米入弯,出弯后直道八十米,全油!”
林澈按指示操作,感觉车和人已经完全融为一体。那些数字、那些挡位、那些车身动态的预警,不再是一个个孤立的信息,而是变成了一种本能。
第二个计时点传来,他追到暂列第13。
万里在指挥中心按着耳麦:“林澈,第五赛段有个连续弯,用钟摆过。”
“收到。”
第五赛段,连续三个弯。他深吸一口气,在第一个弯做了钟摆。车尾甩起,车身横着滑进弯道,出弯时稳稳对准下一个弯的入弯点。
完美。
最后一个弯,文唐杰报:“左三,二挡过,终点就在前面!冲!”
林澈踩死油门,冲过终点线。
成绩出来:总用时2小时01分38秒,暂列第12名,比陈哲远快了4秒。
文唐杰在旁边兴奋地喊:“老细!第12!第12!”
林澈盯着计时器上的数字,看了好几秒。
第12名,暂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