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院的人都看着,没有一个人说话,连喘气声都压得极低。
易中海站在那儿,低着头,浑身发抖,像风中的枯叶。
王主任开口了。“易中海,你听见没有?当着全院的面,说说你在里头的情况。”
易中海抬起头,嘴唇哆嗦着,眼眶发红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……我在劳改农场,干了一年多的活。”
“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搬砖,挖土,种地。”
“吃得不好,一天两顿,一顿一个窝头一碗稀粥。”
“瘦了,病过,差点没撑过来。”
院里有人小声嘀咕,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。
王主任面无表情,继续问。“那你知不知道,你为什么进去?”
易中海低下头,声音更小了。
“知道。我截留了何大清寄给何雨柱兄妹的生活费。”
“十年,一千二百块。”
王主任说。“大声点。全院都要听见。”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提高了声音。
“我截留了何大清寄给何雨柱兄妹的生活费,十年,一千二百块。”
“我错了。我不该拿那些钱。”
“我害得他们兄妹挨饿受冻,我对不起他们。”
王主任看着他。“还有呢?”
易中海说。“我还……我还想撮合何雨柱和秦淮茹。”
“我想让他娶秦淮茹,给我养老。”
“我不该算计他,不该让他为难。”
王主任点点头,看向何雨柱。
“何雨柱,你听见了?他跟你道歉了。”
何雨柱端着茶杯,站在人群边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喝了一口茶,慢慢放下杯子。
“听见了。”
王主任说。“那你怎么说?”
何雨柱看着易中海,那眼神冷的。
“易中海,你道歉,我听见了。可那些年,我跟我妹妹受的苦,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。”
易中海脸白了,嘴唇哆嗦。
“柱子,我知道。我不求你原谅,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过去的事,就过去了。以后你好自为之。”
易中海点点头,眼泪掉下来。
“柱子,谢谢你。”
何雨柱没再看他,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王主任看着易中海。
“易中海,你记住今天的教训。以后好好做人,别再犯糊涂。”
易中海低下头。“王主任,我记住了。”
王主任说。“行了,你站到边上去。”
易中海走到人群边上,一大妈赶紧扶住他,两人靠在一起。
王主任的目光转向贾家门口。
秦淮茹站在那儿,低着头,脸色苍白。
王主任喊了一声。“秦淮茹,你过来。”
秦淮茹浑身一抖,慢慢走出来,站在八仙桌旁边。
她低着头,不敢看人。
王主任看着她,声音严厉。
“秦淮茹,你们贾家这几年,在院里搞了多少事?”
“你儿子棒梗偷白菜,偷土豆,偷鸡,进了少管所。”
“你在厂里跟孙鑫搞破鞋,被发配去扫厕所。”
“你们家的名声,臭得不能再臭了。”
秦淮茹眼泪掉下来。
“王主任,我……我……”
王主任打断她。“你什么你?我说的哪件是冤枉你的?”
秦淮茹说不出话,蹲下去,捂着脸哭起来。
王主任看着她,不为所动。
“你哭什么?你早干嘛去了?”
“你男人死了,你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,可你不能不要脸。”
“你那样做,对得起你死去的男人吗?对得起你孩子吗?”
秦淮茹哭着说。
“王主任,我错了。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我也是没办法。家里揭不开锅,孩子饿得直哭。”
“我一时糊涂,才做了那些事。”
王主任说。
“一时糊涂?你是一时糊涂吗?你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犯糊涂。”
“棒梗偷东西,你不管。你婆婆骂人,你也不管。”
“你自己还去勾引男人,你让院里的人怎么看你?怎么看你孩子?”
秦淮茹跪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王主任,我改。我一定改。”
“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