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仙桌摆在正中央，刘海中坐在主位上，脸上带着几分疲惫。
他刚下班回来，饭都没吃几口，就被李春燕堵在门口，说棒梗打她闺女，鼻子都打烂了。
他心里那个烦啊，可又不能不管。
阎阜贵坐在旁边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各家各户端着板凳出来，坐的坐，站的站，交头接耳。
李春燕坐在前排，闺女靠在她怀里，鼻子上贴着一块纱布，白得刺眼。
棒梗站在贾家门口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人。
秦淮茹站在他旁边，脸色发白。
贾张氏坐在门槛上，脸拉得老长，眼睛盯着李春燕，恨不得把她吃了。
刘海中咳了一声。
“都来了？那就开始吧。”
他看着李春燕。
“春燕，你先说。”
李春燕站起来，拉着闺女走到八仙桌旁边。
“刘大爷，您看看，我闺女这鼻子，让棒梗打的。鼻子都打烂了，流了好多血。”
她闺女站在旁边，嘴一瘪，又要哭。
李春燕拍拍她。
“别哭。让刘大爷评理。”
她看着刘海中。
“刘大爷，棒梗回来第一天就打人。这孩子，在少管所还没待够？”
院里议论纷纷。
“可不是嘛。回来就打人。”
“贾家这孩子，不学好。”
“可怜春燕家闺女，招谁惹谁了？”
刘海中抬起手，压了压。
议论声停了。
他看着秦淮茹。
“秦淮茹，你来说。”
秦淮茹从贾家门口走出来，站在八仙桌旁边，低着头。
“刘大爷，棒梗打人不对。我替他给春燕姐赔不是。”
她鞠了一躬。
李春燕哼了一声。
“赔不是就完了？我闺女这鼻子，白打了？”
秦淮茹抬起头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李春燕说。
“赔钱。医药费。”
秦淮茹脸白了。
“多少钱？”
李春燕说。
“五块。”
院里又议论起来。
“五块？太多了吧？”
“人家孩子鼻子都打烂了，五块不多。”
秦淮茹站在那儿，攥着衣角，指节都捏白了。
“春燕姐，我没那么多钱。”
李春燕说。
“没钱？没钱就别让孩子打人。”
贾张氏从门槛上跳起来。
“五块？你抢钱呢？你闺女骂我孙子贼，我孙子才打她的。你闺女先骂人，你还有理了？”
李春燕男人站起来，五大三粗的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“老太太，你孙子打人还有理了？”
贾张氏瞪着他。
“我孙子打人不对，你闺女骂人也不对。要赔一起赔。”
两人吵起来，你一句我一句，谁也不让谁。
刘海中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别吵了！”
院里安静下来。
他看看李春燕男人，又看看贾张氏。
“孩子打架，大人别掺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