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躺在炕上，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房顶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思索着。
许大茂不娶京茹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不冲别的，就冲那十块钱她也不能白花。
那十块钱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，买了许大茂的把柄，可这把柄光攥在手里有什么用？
得用出去，得换成真金白银，换成京茹的婚事，换成她贾家在院里站稳脚跟的底气。
她翻了个身，面朝墙。
墙上贴着旧报纸，发黄的，边角都翘起来了。
她盯着那些报纸，盯了半天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那念头像闪电一样，劈开她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思绪，一下子亮堂起来。
她坐起来，披上衣服，走到外屋。
秦京茹睡在炕上，蜷成一团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她推了推她。
“京茹，醒醒。”
秦京茹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“姐？”
秦淮茹在她旁边坐下，压低声音。
“京茹，你跟许大茂那事，是什么时候？”
秦京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什么时候？”
秦淮茹说。
“就是你跟他……那个。”
秦京茹脸红了，低下头。
“两个多月前。”
秦淮茹眼睛亮了。
“两个多月？你确定？”
秦京茹点点头。
“确定。就是他带我去吃饭那回。”
秦淮茹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楚，像火苗一样，越烧越旺。
她拉着秦京茹的手。
“京茹，你听姐说。”
秦京茹看着她。
秦淮茹说。
“你就说你怀了他的孩子。”
秦京茹愣住了。
“姐，我没怀……”
秦淮茹打断她。
“我知道你没怀。可许大茂不知道。”
秦京茹张了张嘴。
“姐，这能行吗？”
秦淮茹说。
“怎么不行？他跟你那事，两个多月了。你怀上了，不正常？”
秦京茹心里又慌又怕。
“姐，他要是不信呢？”
秦淮茹说。
“不信？你去找个医生，开个证明。他还能不信？”
秦京茹还是怕。
“姐，万一他查出来……”
秦淮茹看着她。
“查出来？他怎么查？去医院？他敢去吗？他那些破事，他自己心里清楚。他巴不得这事没人知道，还敢去医院闹？”
秦京茹听着，心里那个怕慢慢散了，可还是有点慌。
“姐，你帮我？”
秦淮茹点点头。
“帮。你是我妹妹，我不帮你帮谁？”
第二天一早，秦淮茹就起来了。
她换了身干净衣裳，对着镜子照了照。
脸色不好，眼眶发青，一看就是没睡好。
可顾不上这些了，她得去找徐医生。
徐医生是这一片的妇科大夫，四十来岁，跟秦淮茹认识，上回陈彩虹去检查就是找的她。
这人嘴严，可也认钱。
秦淮茹揣着那十块钱，出了门。
走到诊所门口，她站住了。
门开着，里头有人在说话。
她等了一会儿，等里头的人出来了，才走进去。
徐医生坐在桌后头，戴着眼镜，正在写什么。
看见秦淮茹进来，她抬起头。
“秦淮茹？你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