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一直盯着何雨柱那屋的墙角。
那堆白菜，白胖胖的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肚子又咕咕叫起来。
早上的窝头早就消化没了，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他看看四周。
院里没人。
三大妈家的门关着，刘海中家的门也关着。
何雨柱那屋，门锁着。
他慢慢走过去。
走到墙角，蹲下来。
看着那堆白菜。
真多啊。
一棵挨着一棵，堆得像座小山。
他伸手，摸了摸最外头那棵。
叶子有点蔫，但里头肯定好着呢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还是没人。
他心一横，抱起一棵白菜就跑。
跑得飞快，头都不敢回。
一直跑到胡同深处，才停下来。
扶着墙，大口喘气。
心跳得厉害，砰砰砰的，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。
等喘匀了气，他低头看着怀里那棵白菜。
真大。
比他脑袋还大。
他抱着白菜，七拐八绕，跑到一个废弃的院子里。
这院子没人住，荒草丛生，墙角堆着些破烂。
他钻进去，蹲在墙角。
把白菜放在地上，掰开外层的叶子。
里头白嫩嫩的，水灵灵的。
他掰下一块白菜心，塞进嘴里。
脆的，甜的，带着股清香。
他嚼了嚼，咽下去。
又掰下一块。
又一块。
一会儿工夫，半个白菜心就进了肚子。
他打了个嗝。
舒服了。
他看着剩下的白菜。
叶子扔了一地，菜帮子掰得到处都是。
他有点怕。
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？
他想了想，把剩下的白菜心藏进旁边的破柜子里。
又把那些叶子菜帮子踢到墙角，用杂草盖上。
然后站起来，拍拍手。
跑了。
回到家门口，他站住了。
喘着气，理了理衣服。
推门进去。
屋里，秦淮茹正在做饭。
看见他进来，她抬起头。
“去哪儿了？一上午不见人影。”
棒梗说。
“出去玩去了。”
秦淮茹说。
“洗手，吃饭。”
棒梗走到桌边，坐下。
桌上摆着几个窝头，一碟咸菜，一碗棒子面粥。
他看了一眼，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肚子里全是白菜心，撑得慌。
他拿起一个窝头，咬了一口。
嚼了嚼，咽不下去。
放下。
秦淮茹看着他。
“怎么不吃？”
棒梗说。
“不饿。”
秦淮茹说。
“不饿？早上没吃多少，现在不饿？”
棒梗说。
“就是不饿。”
秦淮茹盯着他。
那眼神，让棒梗心里发毛。
他低下头。
“可能……可能玩累了，没胃口。”
秦淮茹说。
“没胃口也得吃。下午还得长身体呢。”
棒梗只好又拿起窝头，咬了一口。
嚼着嚼着，差点吐出来。
太干了，咽不下去。
他喝了一口粥，冲下去。
然后放下窝头。
“妈，我吃饱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秦淮茹在后头喊。
“棒梗！你回来！”
棒梗没回头。
跑出去了。
跑到院里，他站住了。
喘着气。
心里那个虚啊。
他妈肯定看出什么了。
可她没问。
他站在那儿，愣了一会儿。
然后慢慢往前走。
走到何雨柱那屋门口，他停住了。
那堆白菜还在。
少了一棵，好像也看不出来。
他盯着那堆白菜，心里又冒出个念头。
再偷一棵？
反正已经偷了，再偷一棵也没事吧？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