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买回来之后，他就码在墙角，用草帘子盖着。
冬天吃菜就指望这些了。
可每次看见那堆白菜，他脑子里就会冒出一些念头。
那些念头，让他心里不踏实。
这天下午，他下班回来，照例去查看那堆白菜。
掀开草帘子，一棵一棵看过去。
外层的叶子有点蔫了，但里头还好。
他翻着翻着，忽然看见一棵白菜上有个小洞。
虫眼。
他把那棵白菜拿出来，掰开外层的叶子。
里头一条青虫正蠕动着，肥嘟嘟的。
他用树枝把虫挑出来，踩死。
然后看着那棵白菜，愣了一会儿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前世。
也是冬天。
他买了白菜，码在墙角。
第二天起来，少了两棵。
他以为是老鼠拖走了，没在意。
第三天，又少了两棵。
他开始留意。
第四天晚上，他没睡，躲在屋里盯着。
半夜，一个黑影溜进来。
瘦小的，鬼鬼祟祟的。
走到墙角，抱起一棵白菜就跑。
他追出去，抓住那黑影。
棒梗。
十二三岁的棒梗。
他气得不行，揪着他去找贾张氏。
贾张氏倒打一耙，说他冤枉孩子。
说棒梗是帮他家干活，不是偷。
还说他要是不信，就把棒梗送派出所。
他当然不能送。
都是邻居，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只能算了。
可那之后，他家的菜就老丢。
不是白菜，就是土豆。
有时候是萝卜，有时候是大葱。
他防过，可防不住。
棒梗那孩子，鬼精鬼精的。
总能找到机会。
后来他才知道，那些菜，贾张氏让棒梗偷的。
她教他，怎么翻墙，怎么躲人，怎么不留下脚印。
棒梗学了，就成了惯偷。
他心里那个气啊。
可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的自己，真是傻。
明知道是她们干的，还忍。
忍什么忍？
就该把棒梗送派出所。
让她们知道知道厉害。
他站在那儿，看着那堆白菜。
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前世的事，这辈子不能再发生。
他得防着。
可光是防着，不够。
得让她们长记性。
他想了想。
弯腰，开始搬白菜。
一棵一棵，搬到屋里。
搬了大半，留下一百来斤。
白菜，土豆，萝卜。
码在墙角，跟原来一样。
然后他直起腰，拍了拍手。
看着那些留下的菜。
够做饵了。
他转身进屋，把门关上。
走到柜子边，打开柜门。
里头放着一个小布袋。
乾坤扣。
他拿出来，握在手里。
闭上眼睛，心里默念。
再睁开眼时，手里的布袋沉甸甸的。
他打开一看。
刚才搬进来的那些菜，全在里头。
整整齐齐，一棵不少。
他笑了。
把布袋放回柜子里，锁好。
然后出了门，往后院走。
老太太那屋门关着。
他敲了敲门。
里头传来老太太的声音。
“谁？”
何雨柱说。
“奶奶，我。”
门开了。
老太太站在门口，看着他。
“柱子，怎么了？”
何雨柱说。
“奶奶，我去趟娄家。晚上不回来吃了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路上慢点。”
何雨柱说。
“奶奶，您晚上吃什么？”
老太太说。
“有窝头，有咸菜。饿不着。”
何雨柱说。
“那我给您热点菜再走。”
老太太摆摆手。
“不用不用。你快去吧。”
何雨柱还是进了厨